《戏说乾隆》续
淮秀篇
夜晚,淮秀搂着暮妍在床上聊天,暮妍一双大大的眼睛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淮秀的脸
看。淮秀问她这几天去杭州的事她也总是答非所问。一会儿,暮妍自语道:“娘真美,
难怪爹会那么痴迷。”淮秀一听当即一愣,暮妍自知说漏了嘴便赶紧说别的搪塞,过了
一会暮妍合上了惺惺睡眼。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睡在娘的怀里,这是她自记事以来
第一次享受浓浓的母爱,她暗自羡慕着淮历的幸福,不知过了多久,暮妍睡着了,嘴边
却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容,小手一如当年一样抓住淮秀的衣襟。淮秀看着熟睡的孩子暗
自奇怪,母亲的直觉告诉她孩子不一样了,至于怎么不一样了,她却说不清。


这几日,暮妍一直寸步不离程淮秀,只要跟在她身边,暮妍就觉得很满足了。而淮秀也
发现淮历没有以前那么调皮,不再到处乱跑变得安静乖巧了许多。她的这些细微的变化
也没有瞒过莲子的眼。这一日,成昆在闲暇时看到暮妍便迎上去说:“少帮主,咱俩也
好久没有过招了,今儿个比划比划吧。上次没留神让你讨了便宜,这次,可不会大意
了。”暮妍一听心里暗自着急,可脸上却摆出一副小脸:“下回吧,下回。”成昆很是
纳闷,以往淮历隔三差五就要与他较量一番,而今回帮好几天了,淮历天天不练武功,
主动找她,她却推脱,成昆不解地走开了。这一幕让从院中经过的莲子见个正着。
第二日,淮秀出去办事,让暮妍留了下来。暮妍无所事事,正在翻看柜中诗书,莲子走
了进来问道:“少帮主,你在干什么?”暮妍回答:“看看书。”莲子又问:“你全能
看懂吗?”暮妍翻着手中的书不经意地说:“差不多都是学过的文章。”莲子紧接着问
:“学过?淮历是从来不爱学这些的!”暮妍一边看书一边“哦”了一声,这才觉得不
对,赶忙抬头问道:“啊?你说什么?”莲子关上门道:“我说你不是淮历。”暮妍张
口结舌“我,我”了半天,也没有下文。她自小学得都是琴棋书画和治国平天下的大道
理,从来也没有撒过谎,眼见今天莲子识破,却也不知如何应对。暮妍脸涨得通红嗫嚅
道:“我,我是暮妍。”此言一出,莲子大惊。本来她也不能完全肯定对方不是淮历,
今日只想诈她一诈,怎料她竟是十一年前送走的小孩儿,莲子急忙将暮妍拉了过来仔细
查看她的脸庞,激动地说:“快让我好好看看。这么大了,跟淮历一个样。啊,着太好
了!”说完想到十一年前送走暮妍的那一幕,莲子不禁鼻子一酸掉下了泪来。暮妍用柔
软的嫩手拭去了莲子脸上的泪珠,将自己巧遇淮历互换身份的事一一道来,莲子越听越
悬,最后瞠目结舌睁大了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暮妍如花朵一般展现
着灿烂的笑脸。而最近一连串的“变故”又不得不让她相信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姑
娘的话。最后暮妍摇着莲子的手,哀求道:“莲子阿姨,先不要告诉娘好吗?要是她知
道了,我就得回宫了。”莲子点了点头,将暮妍拉到怀里询问起她这几年的生活起居情
况来……


这一天在闲谈中,淮秀问:“莲子你有没有发现淮历与以前不一样了?”“啊?”莲子
正给淮秀倒茶,一听此言手一抖,茶落在了外面。莲子一边慌忙地擦桌子一边用很不自
然的口气说:“没有吧,好象没有变啊。”莲子跟随淮秀多年忠心不二,从没说过一句
假话,此时淮秀一双美目疑惑地盯着她,莲子自然不敢与淮秀对视,言辞躲躲闪闪,赶
紧借故离开了。淮秀望着莲子的身影感觉事有蹊跷。突然,她心口猛然一跳,难道……
难道她是暮妍?!会吗?真是暮妍回来了,那淮历又去那里了呢?!带着这莫大的震撼
与迷惑,淮秀决定弄清此事。
这晚,暮妍又推门进来了。淮秀正在审查帐本,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每到睡觉的时候暮
妍总有各种借口和淮秀一起睡。今晚当然也不例外了。“娘”暮妍无中生有道:“听说
今天官府里有个杀人狂魔越狱了。我怕他跑到盐帮来对我下手。你想啊,大夜里的,我
一个小孩子,他要杀我不是易如反掌吗?所以了,娘——”暮妍说着便抱住了淮秀的胳
膊。淮秀微微一抬头:“你又要和娘睡了,是不是?”“嘿嘿”暮妍露出了灿烂的笑
容。“淮历,娘很忙。再说,娘怎么没听说有杀人狂魔的事啊?”暮妍眼珠一转:“娘
都说很忙了嘛,所以了,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嘛!”暮妍撒娇道。说着,便自顾自地走
到床边,将枕头放到了床上。程淮秀明知她说假话,却并不戳穿,只是沉吟了一下笑道
:“淮历,你过来。”暮妍以为淮秀叫她有什么好事,一蹦一跳来到淮秀身边。淮秀看
了一眼桌上的帐本说:“淮历,今天的帐本太多了,你帮娘算一部分吧。”说完不容暮
妍有反驳的机会,便将帐本推到她面前。“啊?”暮妍心里慌了。淮秀关切地问:“有
问题吗?”“没有,哈哈,没有问题啊。娘!”暮妍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翻开帐本,暮妍想凭借自己的聪明智慧赶紧搞清这些数字游戏,但是盐帮是一个多大的
帮派,帐本中自有一些不足外人知道的奥秘,暮妍越看越不明白,越想越头大。她悄悄
地看了淮秀一眼,淮秀已经将好几本帐本结完了。这时暮妍真恨不得拽淮历过来,她无
奈地悄声道:“娘——您再教孩儿一便,行吗?”暮妍怯怯地看着淮秀,可怜兮兮的让
人不忍拒绝。淮秀放下手中帐本看着涨红脸的暮妍说:“你不是淮历,对吗?”暮妍顿
时睁大了眼睛,浑身的神经仿佛被抽打了一样,忍不住颤抖着身子。豆大的泪珠在眼眶
中打转儿。她看着淮秀点点头,随即又迅速摇摇头。淮秀搂住她那颤动的小身子,柔柔
道:“为什么不说实话?告诉我,你是谁?”暮妍紧紧地抱着淮秀的腰,抽泣着:“娘
,我,我,我是……暮妍”弱如蚊鸣,泪水早已将淮秀的胸襟沁湿。“娘,我好想娘。
我怕娘只喜欢淮历不爱暮妍,所以,所以,我不敢讲实话。”淮秀此刻满目泪痕,她动
动嘴唇却说不出半个音符。惟一能做的,就是将暮妍抱得更紧,更帖心,用行动告诉她
,这11年来,她是多么想念暮妍,想得多么铭心刻骨。母女二人就这样贴心相拥,时间
被锁在门外,空气凝结此时。过了很久,淮秀拉开了暮妍,凝视着她粉红的小脸和明亮
的双眼,想她必定被四爷照顾得很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突然,淮秀像如梦初醒一般
问道:“那淮历呢?”暮妍笑咪咪地说:“当然是在宫里陪爹了。”于是便详详细细地
将二人互换身份的事婉婉道来。淮秀听罢,甚是着急“淮历这孩子从小就淘气惯了,她
在宫里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端来呢。”暮妍拉着淮秀的手说:“娘,这你就放心好
了。在宫里,爹最疼我了。他才舍不得罚我呢!所以,淮历再调皮,爹也会偏袒她的,
别人就更拿她没辙了。”淮秀叹了口气,如释重负的说:“真难为你们这两个孩子了。
”暮妍低下头,俯视淮秀的手说:“娘,你不会将我送回去吧。我舍不得离开你。”淮
秀捋着暮妍的发丝说:“娘怎么舍得呢。不过,要将这件事尽快告诉你爹。”
话说那日淮历与甲六一行人回京,路上她也无心淘气,只是想尽快回宫见皇上。回宫的
途中,淮历坚决不要来时骑的那匹小马,她指定了一匹栗鬃色的飚马,连甲六也望而生
畏:“小姐,这太夸张了吧。”淮历对此充耳不闻,利索地跨上马背,喝道:“驾!”
骏马嘶鸣一声,便一阵风似的跑开了。宝柱、甲六、春雨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宝柱道:
“哇,看不出小公主还真是身藏不露啊!”甲六想起初遇淮秀的情景,不禁感叹:“真
不愧是程淮秀的女儿。”春喜看看这两个二楞子,大喊一句:“两个奴才,追啊!”这
时,宝柱甲六才如梦初醒,一路喊叫地向前追去。

一个小姑娘骑马在前面飞奔,两个大男人在后面猛追,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仿若12
年前令四爷砰然心动的那幕火红。

转眼几日的奔波,终于到了紫禁城皇宫。一进“家”门,淮历傻眼了,这么大啊!寝室
在什么地方来着?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甲六他们在后面跟着,也不能乱走啊。于是
——“啊!啊!疼死我了!肚子疼、疼啊。哎呦——”淮历将眉眼挤成一团结结巴巴地
喊着。甲六宝柱顿时呆住了,怎么好好的就这样了。“哎呀,小姑奶奶,这可不能开玩
笑啊。您,您真的这么疼啊?”甲六猴急地问。淮历使劲捂着肚子,紧低着头说:“这
有假啊,快背我回去!难道让我躺在地上不成!”宝柱一听此言,二话不说,背上淮历
就朝寝宫奔去。
进了屋,宝柱赶紧将淮历放在床上,说:“暮妍公主,您忍忍,奴才,奴才这就去请太
医来。”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甲六叫答应倒来热水给淮历喝了,自己风似的跑
出去请皇上。屋里一阵骚乱,没人知道暮妍若有了意外,皇上会不会将所有人临池。一
口茶的工夫,乾隆面色匆匆地赶来了,径直越到床边,眉头紧锁地柔声问:“暮妍,你
哪不舒服?快告诉爹!”看着孩子“苍白”的小脸,乾隆急得额上渗满汗滴。淮历忘记
了回话,使劲盯着皇上,仿佛要在瞬间就将爹的样子烙在心中。宽阔的眉宇透着帝王的
尊贵,直挺的鼻梁显出不可侵犯的权利,而闪烁的双眼虽然此时布满焦急却不失儒雅的
风度,淮历不禁自言自语道:“爹原来长得这般帅气,难怪娘如此迷恋。”乾隆一听这
没头没脑的话顿时一愣,又见女儿只是盯着他看,心中疑惑,用手摸了摸脸说:“你在
看什么?爹脸上有脏东西吗?”淮历连忙收回眼神摇摇头,皇上不解问道:“哎,你不
是肚子疼吗?”淮历一听赶快捂住肚子:“对啊,哎哟!痛啊!”一边说一边龇牙咧嘴
故作痛苦状,皇上一见赶忙将淮历安置好柔柔道:“乖,你忍一下,太医就来了。”说
完朝外喊道:“甲六、宝柱两个奴才给我滚进来!”甲六低头小声说:“皇上息怒,太
医保柱去请了。”皇上龙颜不悦:“刚出去几天回来就弄成这个样子。说!怎么回事,
小公主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说!”甲六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不同的
东西小公主吃了,只得连连摇头。皇上喝道:“办事不利!办事不利!罚!”甲六跪下
说:“皇上!”淮历躺在床上暗自笑着。
正此时,宝柱拉着气喘吁吁的太医进来了。太医又是行礼又是要跪,皇上气道:“好了
!免了!看病要紧!”太医赶快答应着,来到淮历床边,又是号脉又是触诊,折腾了老
半天却未查出异样,只得道:“皇上,小公主好象受了风寒,卧床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语毕,皇上让他开方子,老太医暗想:小公主本就没事,开什么方子?但嘴上又敢说
,只得开了些去火解暑,或补充营养的药物。

太医走后,立刻有仆人开始熬药。皇上坐在淮历床边不停的嘘寒问暖,关切之情尽在脸
上,淮历躺在皇上怀里,心中暗自得意,啊,原来爹的怀抱和娘的怀抱是不同的,这就
是爹啊!正这时,药煎好了,答应递了上来,皇上接过碗道:“你下去吧!”转身就要
喂给淮历。淮历心中叫苦连天嘴上说:“爹,真的要喂?”皇上道:“以前你生病不都
是爹喂你吃吗?”淮历说:“不是,我的意思是真的要喝吗?”皇上吃惊道:“当然要
喝,不然你怎么会好?”小孩子嘛都很怕吃药,尤其是汤药又是这么一大碗,淮历心中
后悔不已,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吃,看着这么一大碗黑乎乎散发着浓重药草味的汤药,淮
历一边鼓励自己这是见到爹的代价,一边又捏鼻子又挤眼睛的将药一点点喝了下去。

二日后,装病的日子总算过去了,淮历又恢复了调皮贪玩的本性。这日,教书的大臣又
走了进来,他尽是满嘴大道理,好无聊,淮历一见他便想睡觉。今天,淮历却对他格外
尊重又是让人端茶又是让人倒水,还笑嘻嘻地请他坐下。大臣本来就奇怪为何小公主自
江南回来就厌烦读书写字,而今又对他这般热情有礼,顺势坐下,就听“嗷”的一声大
臣一下窜起,捂着屁股回头一看椅子上有个巴掌大的刺猬缩成一团,每根刺都直立着一
副不能被人坐死的架势,旁边,淮历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大臣无奈摇摇头转身离
去。

这天,皇上来宫中找暮妍,却见她并不在自己的宫中,便转身问一个答应:“小公主呢
?”答应回禀道:“皇上,小公主她出去玩了。”“什么?”乾隆一听眼睛快要瞪出来
了。“这个时间她应该上国画课!”答应怯声声道:“小公主对国画老师说:‘你不用
来了,我的画已经画得比你好了。你还怎么教得了我?’”那位大臣一听很生气地走
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乾隆压着怒火问道。“昨天”答应回答。“那好,过一会
儿刺绣课我再来找她。”皇上说。“皇上”答应欲言又止。乾隆道:“怎么,有话你就
说!”答应道:“皇上,刺绣课您恐怕也找不到她了。”“什么?”乾隆眉头一皱,
“刺绣课她也不学了?”答应小声答道:“是。”乾隆急了:“还有什么不学了,你一
一道来!”听完答应一番描述,皇上总算明白了,是所有的课程都不学了。乾隆怒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答应急得快要哭出来:“公主不让。”皇上点点头喝道:“公主
上哪玩去了?”

按照答应的提示,乾隆一个人悄悄来到距什刹海不远的一片草地间,他就是想看看暮妍
一个人在玩些什么。不看则已,一看大惊,哪是她一个人啊,后宫的太监都跑这集合来
了。他们有的趴在地上抓蛐蛐儿,有的爬到树上掏鸟窝,有的卷着裤腿下河捞小鱼,一
旁的“暮妍”嘻嘻笑道:“快点!谁的收获大就有赏。”

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己做的弹弓,正当她四下里瞄准裂物时,皇上的身影闯入了她
的视线。
“啊!”弹弓落到了地上。淮历吃惊地张着嘴站在了原地,忙碌的太监都没有注视到皇
上的突然出现,四下里热闹非凡,有的人正在说:“它在这呢,别让它跑了。”有的说
:“啊,可逮住你了。”有的在一心一意地盯着眼前的蚂蚁,有的满脸喜悦地拿起刚捉
到的蝴蝶。“好了!够了!”皇上怒气冲天地喊道。四下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皇上,一
齐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皇上吉祥,皇上饶命!”乾隆怒道:“都给我滚!”所有的
太监赶忙离开现场。皇上走到淮历跟前说:“朕要跟你谈谈。”说完拉起她回宫去了。


皇上晓之已情,动之已理地教育了淮历半天,恢复了她所有的课程。这天,乾隆正在批
阅奏章,有个老臣请见,皇上赐见。老臣不断地咳嗽着,上句不接下句地说着一些陈年
旧帐,皇上听得昏昏欲睡,正这时,只听“啪”的一声,老臣头上的帽子被一快突如其
来的石子击中,一下子歪到了后脑勺,老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张口结舌地站在原地,
这时就听到上面传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皇上抬头望去,只见淮历坐在房檐上一手拿着
弹弓,一手捂着嘴笑个不停。乾隆立即让老眼昏花不知所措的老臣退下,一面赶紧招呼
淮历下来。只见淮历身轻如燕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就稳稳地落在地上,乾隆嘴上没有
说话心中却大惑不解,随即送淮历回了宫,又叫来了甲六、宝柱、春雨,问道:“你们
此行可有奇遇?”“奇遇?”三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乾隆让他们将此行中所有事情统
统细细道来。听罢,皇上若有所思地说:“暮妍自己跑了出去,傍晚又自己回来,问题
就出在这里!”当听完回宫时暮妍驾奴骏马一路狂奔更是不可思议,他叫三人退下,自
己静静琢磨起来。
傍晚,皇上来到暮妍宫中,叫人退下,对眼前的这个孩子说道:“你不是暮妍,你到底
是谁?”淮历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住了,随即她故做轻松道:“我怎么不是暮妍,爹你
真会开玩笑。”皇上满面威严厉声道:“你是谁?快说!”淮历见瞒不住了,只得从实
招来,乾隆听得又是吃惊又是欢喜,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是双胞胎,看着眼前这
个如出一辙的孩子却是他另一个女儿,这个叫淮历的女孩集程淮秀与弘历于一身的女孩
可怜巴巴地做出一副求饶的样子,乾隆心中一酸,一把将她搂住,不断地爱怜地亲她的
小脸,抚摸她的发丝,疼爱之情尽于言表。

皇上询问了暮妍的下落得知她身在盐帮却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两个孩子冰雪聪明,竟
然想出互换身份这招来亲近未见过面的爹娘,喜的是她们都已实现了心愿与亲生爹娘团
聚在了一起。此刻,皇上心中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惆怅之情,那是写在脸上对淮秀的相
思。皇上轻轻问道:“淮历,你想你娘吗?”“想,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娘,我好久没有
看到她了!”淮历不假思索的说道,大大的眼睛里含满了泪水。皇上道:“我们去找你
娘!”“啊?真的?爹和我一起去?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淮历抬起头一脸兴
奋。“竟快,收拾好就走。”“哦!太好了!”想到自己就要和娘重逢,想到爹就要和
娘重逢,想到一家就要团圆,淮历如小鸟一般满屋欢叫着。


几日后,乾隆身着便装,带着淮历、甲六、保柱回到了苏州。远远的看到盐帮,淮历欢
呼雀跃一个劲的向前跑。甲六、保柱一路诉说着当年下江南的往事。四爷心中百感交集
看着苏州的山山水水一如十一年前一样娟秀动人,心中见淮秀的念头越发迫切。
聚义堂内,当成昆见到四爷一行人当下大吃一惊,满脸诧异呆了半天,方才想起下跪接
驾,四爷拦住他微微笑道:“成昆,情在手足。”此时莲子跑到淮秀房间,上气不接下
气的说道:“帮主,四爷,皇上,皇上到!”“啊?”淮秀惊道,“你说什么?”暮妍
听及此言喜道:“真的?”说话间,门被推开了,淮历笑嘻嘻的站在外面。“淮历!程
淮秀叫道。“娘!淮历好想你!”话音未落,她已扑进了淮秀的怀里。暮妍在一旁轻声
笑着,淮秀俯下身将姐妹二人双双搂在怀中。正这时,四爷的身影出现在她们面前。暮
妍一声“爹”欢叫着跑了过去,四爷低下头满脸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小脸,抬起头望向了
淮秀。淮秀站起身,他们就这么互相望着,四目相对,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也许他
们两个人都无法相信眼前朝思暮想的爱人此刻正在身旁。许久,淮秀才回过神,要下跪
请安,四爷一下将她拉住,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淮秀!”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淮秀将
头深深埋在四爷宽厚的胸怀中,轻声道:“四爷!”道出了她十年的相思。在她们忘情
拥抱时,淮历将刻有龙的一半玉佩拿出,暮妍将刻有凤的一半玉佩拿出,她们将手中的
玉佩紧紧和在了一起,两个孩子会心的笑了。


当晚四爷和淮秀就带了他们的孩子去了旱湖。程淮秀推开院门,对乾隆莞而一笑道:
“四爷,请。”乾隆点了点头向内走去,环视了一下整座楼房满意笑道:“恩,好,还
是原来的那个样子!”淮秀听罢扬了扬眉笑了一下:“四爷,你已经有十一个年头没有
来过了,怎么会如此肯定?”乾隆侧目含情地盯着她幽幽道:“是呀!十一年了。我虽
然已有十一年没有来过了,可是这里的一景一物都使我难以忘怀。”此言一出,淮秀微
微一愣,心中百感交集,顿时不知所云,只是轻轻唤道:“四爷 ”这时身后的两个孩
子早已不耐烦,催道:“娘,快走吧。”一行人这才进去。
四爷与淮秀进了屋,暮妍跟在后面刚要进去,一旁的淮历拉住她悄声道:“我们还是不
要进去了吧,爹和娘这么久没见一定有好多悄悄话要说,咱们进去了他们该不说了。咱
们还是去玩吧。这里呀,我从小就跟娘来,对这儿熟的很,我带你去那边 ”边说边拉
着暮妍就走,暮妍向屋里喊道:“爹,娘,我和淮历去外面走走。”说着关上了门。随
淮历跑开了。


屋内,四爷一直在紧盯着淮秀看,他好象怎么也看不够,惟恐她会突然消失一样,淮秀
俏面带晕秋波盈盈的样子好象十一年前那晚一样动人。四爷走上前去将她揽入怀中,仿
佛只有这样搂着她,贴着她,感受到她的体温,接触到她柔软的身体才能确定她真的已
在身旁。此刻,淮秀的耳边不时传来四爷的喃喃细语,反复只有这两句:“淮秀,想你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此刻四爷不再是皇上,淮秀不再是帮主,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
爱人,一对相亲相爱的有情人。许久,淮秀抬起头浅笑嫣然的望向四爷,四爷也轻柔的
笑了,俯下身在淮秀的唇上印下了他深深的爱恋。
几日后,四爷准备带暮妍回宫了,淮秀带者淮历为他们送行。淮秀轻声叮嘱暮妍保重身
体,孝顺爹爹,暮妍红着眼圈不时点头,四爷搂着淮历不肯撒手,他们一家人难分难舍
不能自己。淮历从四爷怀中走出来,与暮妍拉着手,两个小姐妹互相诉说着离别后的思
念。这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四爷黯然叹了口气,雨丝就像淮秀柔软的细发深深徒留
在了四爷心中。四爷与淮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对方,对
于他们来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已经够了,就已经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了。他们约定
每年的这个时候,四爷会带着一个孩子来换另一个孩子。这样两个孩子就可以和娘生活
一段时间再和爹相处一段日子。虽然这个结局并非完美,但每年四爷与淮秀都会在这个
时间相逢,他们就像牛郎织女一样,虽然每年只见一面,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只因爱
着、牵挂着就尽了最大的力量,并不是要达到怎样的目的,爱才成为爱,无论怎样的爱
都应是一份美好,一份结果,而刻在心底的爱,因为无私无欲,因为淡泊忧伤,才会是
真正的永恒!


后 记
太多的人喜欢把一切分成段落,每一段都要斩钉截铁的宣告落幕,而世间有多少无法落
幕的盼望,有多少关注,多少心思在落幕之后也不会休止!所以小写了一下《戏》的续
集。因为,在所有芝的剧集中,这部戏给我的感触最深。文末,谢谢雅芝将这么真实的
淮秀带到我的生活里,使我至今依然搞不清淮秀是否存在于世。对于阿芝,我会永远维
系着这一段最深、最纯的感情。谢谢你带给我的这段难以忘怀的生命历程,它是一种境
遇,一种情怀,一种体验,一种遭遇,一种快乐,一种哀愁,一种永远抹拭不掉的心路
历程。春晓,谢谢你与我共同构思,携手完成《戏》的续写。----哑哑
作者:哑哑

江南盐帮整理,转载请注明,作者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