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乾隆》续沈芳
大牢
空气污浊不堪,地板墙壁上到处是蠕动的昆虫和让人觉得恶心的浊印,当沈芳被狱卒带
到117号狱室时,几十号犯人纷纷抬起了他们的脸,这是一间大的通间,老老少少都蜷
缩聚集着,没有人说话,只偶尔可听到几声低低的呻吟,叹息,
由于房间黯淡无光,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沈芳还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似乎有阵阵
阴风在她耳畔飕飕作响,狱卒不满的:“发什么楞啊,快进去啊!”一边用力推搡了她
一把,然而沈芳稳稳的站着,她回头,狠狠的盯了那落井下石的狱吏一眼,然后眉毛也
没抬一下,毅然决然的向那帮大牢深处走去。手上的锁链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几许凄
怆,几分悲壮。
狱吏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沈芳的目光就象啄在他脸上一般,他不知为什么感到了
点点后怕,或许是那张美丽的脸有种莫名的威慑力``````

大牢的生活比沈芳想象中的还要可怕,绵延的十几所牢房一眼望不到边,不下几百号非
重案犯被关押在这里,这里却常常是死一般的沉寂,而偶尔飘来的几声有气无力的呻吟
,撕心裂肺的惊叫就更让人觉得发抖,大牢又阴暗又潮湿,因为处在最偏僻的一隅,连
阳光都不愿洒落,沈芳常常觉得自己快发霉了,这里就象大海最深处一般幽暗,压抑和
让人不知所措。身着统一服饰的犯人们在初来乍到的沈芳看来就连脸也是千篇一律的,
他们早就失去了生命的激情与活力,每张脸都写满了创伤,贫乏与麻木。只是在一个夜
间,当沈芳梦醒初回的时候,不经意间回转头,突然看见身旁两个犯人幽幽的眼睛,在
暗夜里泛着光,眼波流动,如坟头上点点鬼火,“哇~~~~~”沈芳惊颤不已,终于失声
惊叫起来。
象一滴水落入江河,才会懂得淡而不化的心情,身陷囹圄的沈芳并没有太深重的哀伤,
或许说她一直就生活在泪涛风浪里吧,经历了那么多坎坷自然会比别人多一份镇定从
容。住进大牢后的第二天,她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小的隐蔽角落,在那里居然可以看到一
块小小的四角天空,或许那本是用来通风换气的吧,那片小小的蓝天给了她太多的憧憬
,向往,她很快便腾挪到那个位置。
天空是那么澄澈,蔚蓝。
天空是那么寥廓,高远
天空是那么清新,美丽,偶尔流动来丝缕的秋云。有时又镶嵌几颗星星钻石。

天空给了沈芳偌大的安慰,原来外面的世界还是那么生机盎然,那么值得人向往和期
待。小小的一片天空寄托了沈芳太多美丽的心情。
天空又是那么遥不可及,仿佛随时要离她而去似的,有时候,沈芳看着看着几乎又想哭
出声来``````
日复一日,沈芳抱膝静静的坐着,想着,抬起美丽的脸庞仰望着那片小小的天空。
话分两头
原来那倒在屋外的是老马,虽说一直习武,身体健硕,然而几天的羁旅行役风雨兼程,
对于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来说毕竟是不堪负荷,又加上沈芳的事情一点找落也没有
,他更有无限担心,茶饭不思。今天天刚一黑便觉得神情恍惚,疲惫困顿于是早早睡去
,谁知却被这小两口给吵醒了来,弄清原委后,更是气急攻心,便昏倒在他们房屋外,
幸好脑袋搁在柴垛上,才没有伤的太严重。
无箴两口子忙不迭的将老马扶到床上``````两人静静的坐在一边,空气象凝固了似的
``````
无箴忽然抹起了泪,她极力的压抑着自己,低声的饮泣``````
刚才岑九内心还在波涛澎湃,然而眼前抽抽搭搭的无箴却着实让他手足无措起来,他试
探性的伸出一只手,扶住无箴抽动的肩膀,“我,我`````”
无箴不无怨气的拨弄开他的手,背过身去
一筹莫展的岑九正尝试着做进一步努力``````
就在这时,老马微微张开了双目,挣扎着起床,一边自责到:“瞧我这把老骨头,真是
人一老,就不中用喽”
无箴连忙低下头悄悄的拭泪,老马心内明白,叹一口气,“岑家媳妇,你就不用忙了,
我代沈芳向你磕头哪,她的事我去忙,走南闯北我不怕的!你,还是好好的留在这里,
你两的恩情,我们来世再报”
“要不再歇息两天,等养好了身子~~”老马赤诚的话语让岑九更加尴尬,他,一生行走
江湖的岑九,从来豪迈仗义的九爷,以前何尝是这等小气之人?他红着脸想挽救局面。

“不碍事的,”老马不无苦楚的一笑,“多耽搁一天,沈芳不是又多一分危险~?”


老马站起来,要去打点自己的包裹,岑九和无箴谁也没有吭声。空气陡然郁闷的另人窒
息。
然而老马突然一片眩晕,他身子晃了晃,勉强抓住床沿,然而一鼓更大的力量向他袭来
,霎时他感到自己被抛入了幽深峡谷中,眼前漆黑成一片,随后他感到自己往深谷中坠
啊,坠啊``````老马再次昏了过去。
清晨,朝霞嫣红,点染云端,天边一片灿灿金黄,无箴不甚娴熟的跃上马背,岑九呆呆
的将包袱递给无箴,“你路上可要担心那````哎,”
无箴感激的冲他一笑,接过包袱,“岑九,你能信任我,我真的好感动`````以前我瞒
着你,`只是`````怕越描越黑”
“不用说了,我不也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够好嘛`````快去吧,救沈芳要紧”岑九还是那
样憨憨的笑着,神色颇有几分不自然。
“恩~”无箴深情的看了岑九一眼,然后回过头,马儿长嘶一声,带着心急如焚的无箴
向京城奔去````
“快去快回~~~”岑九在后面大声呼喊到`````
路上空留马行处。

路上,
丛林莽莽,无箴的身影由早上那个秀丽的镶有金边的轮廓,变成晌午时分那团跳动的火
红,然后漫漫隐没在黄昏那一片令人无限惆怅的蒙蒙黄浊`````
无箴的思绪也在翻滚:一切都充满了戏剧性,老马突然病倒,岑九终于想通,甚至通情
达理的放她先行,可自己单枪匹马的一人能否安全到达京城,到了京城能否成功见到皇
上,即使见到皇上,他又能否在茫茫人海找到沈芳?而且一切会不会节外生枝?她心里
充满了困惑和悬遗。
无箴的手好象还在隐隐做疼,昨晚他向老马辞行的时候,老马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那么用力,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搭上了,但是无箴承受住了,她知道自己是老马的救
命稻草,也是最后一根稻草啊,她又何尝不明白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了,他的话此刻也萦
绕在她耳畔“到了京城,去找王大人,把这封信交给他,王大人已经赋闲在家,要见比
较容易,而且他也容易见到皇上身边的人,你不比沈芳,你不会武功,千万保重`!!
我身体一好,马上赶过来```”
无箴重新用手摸了摸那封信,叹了一口气“驾~~!”
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无箴颇为意外,然而路漫漫其修远兮,能否找到沈芳还是未知数
,一想到命运未卜的沈芳,那个似美玉般无暇的姑娘,那个对这个姐姐全心全意信赖的
好姐妹,那个与自己心犀相通的知己,无箴就感到阵阵揪心````
明天,皇上将如何对待这件事情呢?会相信她吗?而无箴与皇上,又将如何相对呢?
``````
``````
清晨
晚上辗转不能入眠的无箴一大早才睡着,等醒来时,早已日头高上了,无箴叫声“糟了
”匆匆披上外套便往东华门外赶去``````
乾隆早就一身马褂轻摇纶扇等在东华门外了,那么熟悉的装扮,俨然还是那个潇洒不羁
深情风流的四爷。刚才来时,四爷大步流星,而春喜一路咬着绢子跟在后面,不时喘着
气儿在后面:“唉呦呦~~~四爷,等等我嘛~”四爷无可奈何的停下来,用手不耐烦的敲
打着扇子,佯装恼怒的“叫你不用来了吧,你又吵着要来,快点啊!`````”那口气,
神态,那情景,那画面,多象从前,从前那些象露珠般晶莹美好清新而又短暂的日子似
乎又重现`````
此刻,春喜一面眺望着远方,一面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回事呢?沈芳左等右等等不来
,现在倒是无箴自己亲自来了,哇塞,这无箴`````真是人心叵测,人不可貌象啊,现
在看她怎么好意思见我!?”
春喜一面推测,一面忿忿不平,一面又摇头说“这不大可能吧”一面又陷入了沉思中
`````

远处,骑着马的无箴终于约入四爷眼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四爷的眉毛不由自
主的挑了起来,由衷的喜悦写在眉梢眼角,他情不自禁地迎着无箴快步上前``````
“皇上``````”无箴从马背上跃下来之际,就被不胜其情的四爷一把揽入怀中```
皇上``````”无箴从马背上跃下来之际,就被不胜其情的四爷一把揽入怀中```
“皇上```````”倚着曾经如此熟悉的胸膛,还是那么温热而给人以安全感,`霎时,所
有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忧,委屈,辛酸,凄楚, 思念,牵挂,内疚,对沈芳,对皇上,对
岑九,所有的一切,都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无箴想把身子移开,可是却再也无法自持
,当下,她不愿避嫌,不虑其它,她只有一个念头:在皇上—他真正深爱的人怀里好好
的痛哭一场````也许这一次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懂得她的行为,懂得她付出了多少
`````泪水象开了闸门似的,无箴嘤嘤呜呜的哭了起来,那么真挚,那么动情,那么了
无遮拦```草木为之含悲。被无箴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皇上一楞,然后轻轻的抚
拍安慰着她,一边忍不住急切的探询“怎么回事呢?一来就哭```弄的人家怪着急的!

“````是岑九欺负你呢吗?!”
无箴还在默默饮泣,轻轻把头摇了摇````
皇上慢慢的将她扶起,眼前的无箴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那种忧戚的表情更给她平添了
一种楚楚动人的情致,皇上有些心旌摇荡了,然而,面对皇上那灼热的目光,无箴很快
意识到了什么,她歉意的一笑,慢慢挣拖乾隆的怀抱,边笑边摇头,“瞧我`````一伤
心,就什么都忘了,失礼了,皇上!”
乾隆失望的松开双手,既而也解嘲的笑了起来,“啪”地一声潇洒的撑开扇子:“无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说给朕听啊!”
无箴也是如梦初醒般,突然想起自己的使命,心里的话都争先恐后的往外涌,无箴急切
的,“沈芳,沈芳丢那!沈芳丢那,皇上!”声音中仍带着呜咽。
“沈芳?!”四爷的眉头紧缩起来,“沈芳?!你说的是`````”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春喜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心口,既而她仿佛明白了。
“是沈芳,皇上,她说过是来见你的```````可是,她丢了,皇上`````我好害怕```”
无箴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期待的望着乾隆,似乎,那就是她的依靠,她相信,他可以给
她希望,但是,此刻心里似乎还另有一种更复杂更隐秘的情感````
“无箴,你,怎么认识沈芳呢?这,这从哪里说起呢?```````”皇上重又几步上前,
一边急躁的拍打着手上的扇子,“说啊,你倒是快说啊”!
“皇上,这个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那,无箴说的全是事实,答应可以作证”春喜
急急忙忙上前来,插嘴到,“可是此刻,找人要紧啊!皇上——”
乾隆困惑的看看春喜,又看看无箴,眉头皱的更紧了,恍若有一肚子的疑问,然而他突
然将扇子“梆”的敲在春喜的头上,“你们的帐,我们到时候再算,现在,找人!!!

“皇上英明`!”春喜笑着,淘气的一吐舌头,然后正色到“沈姑娘真的上路那吗?无
箴?”
“是啊,算日子,她也到京城一个星期了”无箴看着春喜,轻轻的答到。
皇上大踏步的往宫里方向走去,春喜急急忙忙跟在后面,剩下无箴呆呆怔在原地,不知
如何是好,她也跟着皇上回宫?还是回自己的客栈?皇上情急之中居然把自己凉在了一
边,无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皇上忽然回过头来,心急火燎的,招呼无箴“来啊,来啊,跟上来啊,无箴,发什么楞
呢”
无箴没有分辩,朝皇上跑去,心想“当下,找人要紧”


回到宫中,皇上很快把任务分配了下去,两批人马分别到驿站,客栈找寻沈芳的下落,
无箴看着大家都纷纷开始行动起来了,欣然松了一口气,叩拜到“无箴谢谢皇上”
皇上赶忙将无箴扶起,一直紧绷着的面孔顿时布满了柔情“谢我?说起来,还应该谢谢
你给我带来沈芳的消息嘛~!”
皇上松开手,独步到“不管你们是如何相识,是什么关系,朕都要感激你,我知道你来
见朕一趟不容易,如果不是这件事,不是为了救人,我以为我们今生不会再相遇,对吗
?无箴!”
“恩``````”无箴觉得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打在她心坎上,无箴看着似曾相识的雕梁画
栋,砖雕彩绘,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人物````思绪翻滚,无箴的心隐隐做疼``````
“无箴,为什么要帮沈芳呢?我原以为`````”皇上突然折回来,轻轻的问,目光悠悠
的看着她。
“沈芳是另一个无箴,一个更痴情缱绻的无箴,一个更恋恋不忘的无箴,一个任情任性
的无箴,一个命运多厄的无箴,一个痛快淋漓的无箴,一个可怜飘零的无箴,帮沈芳是
为了帮皇上,而帮沈芳又何尝不是为了无箴自己呢?”
“无箴`````”皇上轻轻的握起她的手,当两人对视时,眼睛里有相同的东西在闪烁
````
有奚奚嗦嗦的响动
“沈芳——”一个狱卒长唤一声,幽暗的大牢内一缕阳光撒在沈芳的一侧,整个人影显
得影影绰绰的,沈芳瞪大了迷惘的双眼,稍稍挪动了一下长久以来蜷缩着的双腿,又麻
又酸“哎呀喂~~~”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沈芳,沈芳,”声音陡然急促了起来,与次同时,明亮的光束映亮了牢狱,伴随着
“哐啷琅”的声音,沈芳走出了牢房。
沈芳被人领着沐浴,更衣,然后经过曲折的回廊,重檐藻井,无数门洞,来到了一间帷
幔重重的房间,屋内有沉香在缓缓流动缭绕,辉映着绿纱窗在慢慢升腾,屋内的摆设装
饰无不显示出一股阴柔之气,尽管华丽尊贵俨然是王府宅邸,但富贵之气却掩饰不了一
种寂寥的感觉``````
在初出牢狱的那一刻,沈芳也惊喜万状,沈芳也充满憧憬期待,可是兴奋一点点沉潜下
去,她觉得命运之不可测,自己宛若一只小舟,随波逐流,又好似一根小草,不屈不饶
的承受抵抗。她边走边观望,处处小心,步步留神。满脑子都是问号:既然救我者不是
皇上,那又是何方神圣?那此人搭救我出来又是何方居心?这些问题使她觉得脑袋沉甸
甸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啃噬着她的神经,她觉得一片茫然。
两帮人马都纷纷打道回府了,他们一轰而上,将客栈,旅社的各个房间都探了个遍,然
而沈芳依旧杳无芳踪。
“怎么会这样呢?”无箴越发焦灼的,不安的一瞥皇上。
皇上没有出声,不住的摇头``````
“皇上,无箴,沈芳来找皇上,她怎么进宫?”春喜突然想到,探询的问。
“沈姑娘功夫好的很喔”假六至今念念不忘。
“春喜说的有理,她工夫好是不错,可是我们关卡森严,一个女流之辈毕竟难敌众大内
高手,否则的话,我们倒是应该查办那些伺卫那”
皇上脑袋里突然浮现出那个有些嘈乱的月夜,隐隐的兵马声,还有被捉的女飞贼,他忽
然警醒了一般“对,对,对,到大牢里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沈芳给我挖出来!”
无箴惊诧的看着激动的皇上,随着一声“喳”任务被传达了下去````
“是沈芳吧?”一个贵妇人佩环叮当的从帷幔后面款步而来,袅袅挪挪,声音温柔亲切
,脸上笑靥灿若桃花,温馨的氛围,可亲的态度,使沈芳入监以来冰冻的心在一点点融
化````
“沈芳,皇上一直很牵挂你的,是吧?”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沈芳,面容稍稍有些怠色,
形容憔悴,“皇上要知道你被关在大牢里,一定很心痛哦”
“当我知道你被关押的消息后,就急急忙忙的派人把你接到这里来,别说皇上,就是我
看了你这么一个水灵的姑娘被关押也心疼不已啊`````啧啧”
沈芳,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作答,眼前的一切太突然,太陌生,却又不愿贸然发问,
于是只谦恭的笑,“谢谢娘娘救命之恩,沈芳感激不尽”
“免礼,免礼”贵人连忙搀起她,“你在这好好歇息两天,我带你去见皇上宫内
皇上来回度步,无箴倚在窗棂边,春喜,假六,曹大人皆在想心事,没有话语,偶尔有
幽幽的叹。
“时候不早那,民女该回客栈那”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无箴起身告辞。
“哦`````”皇上停住脚步,突然看了无箴一眼,目光犀利但无刺芒,“沈芳找到后,
你就该马上回去了,是吗?”
“不是吗?民女本来就不该来``````”
“不该来,不该来,”皇上恼怒的,“什么话?”
“民女已经不是原来的无箴了,”无箴提醒到,小心翼翼的措辞,轻轻的笑,但很苦涩
,头上的发簪在轻轻的晃,亮闪闪的有些耀眼,皇上突然有种感觉,他看不清无箴,或
许他从来就没有看清楚过。
春喜和曹大人对视了一下,春喜悄悄拉扯了一下保柱,假六,四个人默默的退下来

“无箴`````”皇上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还记得吗?第一次你来,也是皇上
的生日````”
“过去的事,又何须再提``````”无箴以为皇上要叙旧。
“不是啊``````”皇上似乎料到了无箴的想法,狠狠心,继续说下去:“你第一次来是
宫里贡品丢了,你来后,春喜又丢了,这次你来,连沈芳都不见了,你,你``````咳!

“皇上```````”无箴不解的抬起眼睛,惶惑的,“皇上认为民女`````皇上要怪罪民女
吗?可是``````”
“可是,可是,春喜终究是回来了,如果没影响到沈芳`````如果沈芳能够找到,如果
沈芳她安然无恙,皇上还是宁愿多操几次心, ``````担惊受怕是劳神的,可是只要你
在朕的身边,只要朕还能见到你,哪怕操碎了心`````”皇上突然颇有些哽咽的收束了
话题,忙将脸背过去,待回过头时,已恢复那端肃的仪态,“小永子长的好么?他——


春喜呵哧呵哧的边喘边磕磕碰碰的进来了,也顾不上打搅俩人含情脉脉的氛围,“皇上
皇上——”
“沈芳有消息了?”皇上惊喜的立直了身子,“招啊,招——”
“大牢里也没有沈芳的消息啊——这沈芳姑娘到底——唉,真叫人心急啊!”春喜的目
光躲躲闪闪,怕见到皇上咄咄逼人,或是万分焦灼的目光。
皇上颓然的呆倚在椅子上,良久。没有发话,手里的扇子开了合,合了开
`````

作者: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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