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乾隆续写-淮秀篇
三天后,聚义堂
“帮主!帮主!那个兄弟终于醒过来了!”辰昆高兴地跟淮秀说。
“哦?太好了!”淮秀边说边朝那房间走去,辰昆微笑着跟在后面。
推开门,淮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正背对自己整理衣服,那胸间的白色绷带还没有摘掉。
听到背后的动静,那男人‘呼’地转过来,和淮秀打了个正面,一时间,他不觉愣在那里无法呼吸……“好美!”他低声惊呼。
一张男人的脸猛然出现在淮秀面前,她也一下子呆住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象了…她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无法动弹,心里一阵的恍惚,是他吗?是他回来了吗?他的四爷!
辰昆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人彼此凝视,然后走上前轻轻拉了拉那男人:“兄弟,兄弟,你没事吧?”
“啊?啊!没事,没事,我好得很!”男人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着。
男人的声音把淮秀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微笑着看了看他,脸一下子红了,为自己刚才的失礼,也为自己的失态。
顿了顿,走上前,迎视着那令自己恍惚了一下的眼睛,淮秀用平静地语调问:“兄弟,你…你是堂里的?”
“你是?”
“兄弟,她是我们的帮主,你不知道吗?”辰昆一脸的奇怪。
“啊?知道,知道!我知道帮主是个女子,可是没见过,”男人急忙回答,然后又喃喃地补充了一句:“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美!”
“啊?!”淮秀一愣。
“哈哈!”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头,然后一施礼:“见过帮主!我是第九堂的掌堂,陈家翔!”
“陈家翔?”淮秀默念着这个名字。
“哦!家翔!快告诉我们第九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总之是我们被人陷害了!”说到这里,陈家翔一脸的愤怒。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淮秀忙问。
“哦,好!”陈家翔看了眼淮秀,不觉微笑了下,然后他恢复愤怒的表情继续说道:“本来我们第九堂是要接附近山寨的一笔大数目盐运买卖,那山寨平时和我们盐帮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前些天寨主突然让我第九堂堂主周大哥带着一批好手上山寨,说是有买卖要关照;结果等我们上了山才发现原来被埋伏,他们居然动起我们总部兄弟们还未分发的银子的脑筋,不仅在山上设下重重埋伏,连总部的兄弟也没有放过……我们一场混战,只有我被周大哥一下子推下了山崖,挂在一棵大树上才幸免遇难。等我在树上清醒过来时,远远地听到山寨里面有人议论,已经将我盐帮第九堂的兄弟全部、全部杀了,还说没有人会通知江南总堂,可以高枕无忧地享受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了!我拼尽了最后一口起,才从树上慢慢爬到山角,然后连日赶来总堂!”
“哼!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杀害我第九堂数百条人命!简直无法无天!”淮秀心里痛苦难当,一拳狠狠地捶在墙上。
“帮主!你要为我们第九堂数百个兄弟报仇啊!”陈家翔忽然跪下。
“家翔,兄弟!你起来,我程淮秀绝对不会坐视兄弟生死而不顾的!”淮秀急忙拉他起来。
“帮主?你的意思是?”辰昆轻声问。
“调集兄弟,我要上山寨讨个说法!”
“这?”辰昆犹豫着,心里盘算着如果是四爷在这儿会如何处理。
“辰昆,我知道,你要告诉我不能意气用事!”淮秀深吸了一口气,“可是,这..这就是皇上在这儿也无法拉住我的!”
“帮主!”
“好了,辰昆!没有他,盐帮一样要活下去,我们不能靠着他来救我们!”淮秀冷静地说。
“他??”一旁的陈家翔满头的问号。
“知道了,帮主!我这就去准备!”辰昆皱了皱眉,转身走了下去。
“帮主!”陈家翔低声叫。
“啊?家翔?有事?”
“哦,不,不,只是我也要一起去!”
“你?不行,你身上有伤!兄弟的仇我程淮秀替你报!你安心养伤!”
“帮主!那是我的兄弟啊!我看着他们死,自己却被挂在半山腰,我恨不得和他们死在一起!你让我去吧,否则这一辈子我也不会心安的!”
“这…..你真的没有问题?”
“哈哈!堂堂七尺男儿,哪有那么脆弱!”陈家翔豪爽地大笑。
“呵呵!说的好!我带你去就是了!”淮秀微笑起来,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四爷一样坚毅眼神的男人。
七天后,小雨,山寨下
“家翔,就是这儿吗?”淮秀扭头问。
“是的,帮主!”陈家翔一脸的报仇火焰,双眼仇视地盯着山腰那面随风飘舞的山寨旗。
“辰昆,家翔!走!”淮秀摔开本来披在身上的红色斗篷,第一个走了上去,她露出一身短打扮,愈显英气飒飒,手中一柄长剑在雨中闪着一股寒光。
“兄弟们,为第九堂的弟兄们报仇啊!”盐帮众人如一股红色的巨浪般向山腰翻滚去。

而此时的山寨上早以得知盐帮在山脚下聚集,那寨主一脸的横肉,此刻却有点傻了眼,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没想到居然被逃掉一个,也没想到那个逃掉的人居然把江南盐帮总部的人马找了来,自己小小山寨也不过二三百人而已,加上不久前还因那场激战而损兵折将…….
寨主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急得大汗淋漓。
“寨主,寨主!盐帮…盐帮杀上来了!”一个小喽罗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
“啊?”寨主咬咬牙,一狠心:“来人啊,提我的大刀来,我就不信盐帮能奈何本大王!弟兄们,跟我杀个痛快!”
“呕!!!!!!!”众人纷纷提着家伙站在山腰,看着盐帮那股红色浪潮。
双方也没有交谈,两帮的人一接头,就打开了,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淮秀、辰昆及陈家翔在人群中穿梭,直奔寨主而去。
掀翻了几个小喽罗,淮秀一个箭步跳到寨主面前,大喝:“站住!”
寨主回头一看不觉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盐帮有多厉害呢?原来只不过是个小女娃!这下我要多个压寨夫人了!”
“放肆!”淮秀大怒,挺剑而上,招招取命。
“就凭你?还嫩点儿!”寨主借助自己以逸待劳地和淮秀周旋,竟丝毫不见劣势,反到是淮秀连日来周马劳累,体力渐渐不支。
“帮主,小心!”一旁插不上手的陈家翔和辰昆忽然大喊。
“啊?”淮秀分心之下忽然觉得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背影,接着是一股腔鼻的血气迎面而来。
抬头间,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陈家翔,后者的长剑不偏不倚地插在寨主的胸口,而陈家翔的胸前又多了一柄短匕首,那一半已经深深地插进他的胸膛,血正冒出来。
“家翔你!”淮秀大惊,急忙拉下陈家翔的身子。
“家翔!”辰昆大叫,急忙奔了过来,迅速地解决掉了要进攻淮秀和陈家翔的几个小喽罗,然后护在淮秀身边。
“帮主…..帮主!你….你…你没事吧!我…..我看到那狗贼在你转身的时候……向你飞出这把匕首…..”陈家翔痛苦地紧皱眉头,胸前还没有好的伤加上新的伤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我…家翔你挺住,我没事!”淮秀一股热泪流下来,滴在陈家翔的脸上。
“呵呵!堂堂七尺男儿,哪有那么脆弱!”陈家翔笑了笑,终于把持不住,晕了过去。
深夜,客栈
陈家翔悠悠地醒了过来,他目光迟缓地环视着房间,忽然看到昏暗的烛光下,映着淮秀那小小的伏在桌子上的身影。
“帮….帮主!”他低声呼唤着。
“恩?”淮秀朦胧地睁开眼睛,忽然她清醒了,几步来到床前,微笑着看着苍白的陈家翔。
“呵呵!帮主还没睡啊?”陈家翔微笑了一下,随即问到:“那….那山寨?”
“放心,我们已经把兄弟们的仇给报了!”淮秀安慰道,她没有说盐帮也为此又损失了上百个兄弟….
“帮主怎么还没睡?”
“是啊,在救命恩人没醒之前,我怎么敢去睡?!”淮秀笑着说。
“哈哈!”陈家翔大笑起来,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怎么?很疼吗?”
“还好,还好!你没事就好!”陈家翔深深地凝视着淮秀。
“哦!” 淮秀急忙避开了对方那炽热的眼神,轻声嘱咐到:“那你先睡吧!再休息几天,就回江南盐帮!”笑了笑,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半响,陈家翔挣扎着慢慢坐了起来,穿上鞋子,他慢慢地走下床;拉开门,外面已蒙蒙亮了…..左右瞄了瞄,他把手放在嘴里打了一个很响亮的口哨….片刻,一只黑色的大鸟飞了过来,陈家翔一伸手,那大鸟稳稳地落在上面。
走进屋子,他展开桌子上的笔墨,写到:“大哥!盐帮第九堂意外被灭,小弟幸免于难;而后和江南盐帮总堂合力灭了那个十恶不赦的山寨,也因此成功得到盐帮帮主程淮秀的信任!大计有望实现,望自珍重!关于清龙一事,大哥有何打算?弟家翔上!”然后他把纸卷成一个小卷,塞进大鸟脚下的竹管中。
走到窗前,陈家翔又左右看了看,见无人,便将手一挥,另一只手指向正北方,吹了个口哨;大鸟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往北方飞去…….
第二天,正午
陈家翔晃晃悠悠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大厅,见辰昆和淮秀也在,他朝淮秀笑了笑,坐在辰昆的旁边,问:“帮主,你以后的打算是?”
“这……”淮秀沉思了下,神色凝重地回答:“现今我盐帮第九堂已毁,短时间内也无法招集人手重组,我和辰昆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放弃此地,等一下就离开此地回江南总堂。”
“兄弟,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等我们招集够了人手一定把第九堂给重新建设起来!你认为如何?”辰昆转过头看着陈家翔。
“我陈家翔愿意跟随帮主左右!一切听帮主安排就好!”陈家翔心里一阵狂喜,终于可以跟在这个大美人的身边了。
“好吧!既然这样,家翔身体恢复了我们就立刻回江南!”淮秀笑了笑。
“可是….帮主,家翔要恢复掌堂的身份还是?”辰昆轻声问。
“……..”淮秀苦涩地笑,低头不语。
“帮主,家翔只愿意做普通的盐帮兄弟!”
“这…..”淮秀想了想,一股难以察觉的痛苦悄悄地爬上心头。
…………..
“你到底什么人啊?这么大大趔趔,背着手,迈着小方步,你到底干什么的?说!”
“盐帮掌堂!”
“啊?什么?你大点声,再说一遍!”
“盐帮掌堂!”
“啊?盐帮掌堂?你们盐帮不是李进掌堂吗?这么快这就换了一个啊?”
“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差事。盐帮不该添一个掌堂吗?”
………….
淮秀不觉笑了一下,想到四爷的神情总是带着那种满不在乎可是他却又总是护在自己身边!
原来盐帮自李进掌堂死后,就一直空缺着这个位置,一是因为皇上已经把盐漕总督这个盐帮的心腹大患除去;二是因为盐漕和睦使双方没有争斗的地方,人手上也就只保盐、送盐的事可做,淮秀和辰昆两个人已经把帮内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加不加这个掌堂好象没有多大的作用。可是如今经辰昆一提,淮秀才发觉帮里的确也应该再加一个掌堂来管理帮内事务…
“恩…..家翔兄弟,你先暂代盐帮的掌堂一职!”
“这个…..我恐怕无法有此能力可以担当啊?!”陈家翔急忙推辞。
“哎呀!家翔!既然帮主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推辞了!”辰昆笑到。
“那我在这里谢过帮主了!”陈家翔站起来朝淮秀深深一躬!
“好!我们三天后回总堂!”淮秀吩咐道。
“是!帮主!”
(四)傲龙无奈浅水游
塞北,树林
“看!是我们的信鹰回来了!”一个头系黄色头巾的人指着天空大喊。
随即他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那鹰稳稳地落在他的手臂上扑打着翅膀。
“快!是陈少舵主的亲笔信!赶快给舵主送去!”他取出鹰脚上竹管中的信回头吩咐身后的兄弟。
“是!”那人接过信急忙往树林深处跑去。他左拐右拐,远远地看到一处极为简单却气势磅礴的房屋群。
“舵主,舵主,是少舵主的信!”送信人跑进房屋群正中央的一间较大的屋子。
“什么?!快拿来!”立在屋子中央的一个男人应声回头。
仔细端详这个男人,眉宇中豪气洋溢,剑眉朗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神情间贵气十足,颇有当朝天子的风度;可是却和乾隆有些许不同,乾隆总是满不在乎的神情在他脸上被一股严肃所取代,身上的布衣难遮掩这个男人的气质翩翩,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红花会的总舵主,陈家洛!
接过信,陈家洛展开细读后,放声大笑:“哈哈!好个家翔啊!”
“小桐,你在京里打探的情况如何?”陈家洛看着旁边肃立着的年纪大约在十七、八左右的少年。
“舵主,京城现在可是谣言四起啊!那紫禁城里面的人恐怕也已经知道了,当今乾隆爷居然姓陈!哈哈!”那被称为小桐的少年一脸的得意。
“好!我们就是要引起乾隆的关注,有机会我还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清贼的第四个皇帝咧!”
“舵主!少舵主还好吧?!”小桐关心地问。
“家翔啊?他啊,真是个聪明的兄弟,现在又借着盐帮帮主顺利接近了盐帮总部,我想我们的大计很快就可以实现了!”陈家洛说到自己的这个弟弟不觉自豪感十足。
“是舵主要合并江南两大帮派盐帮和漕帮一起对付清贼的大计吗?”小桐问。
“哈哈!只要能顺利联合这两个帮派,江南就是我们红花会的了!江南好啊,连皇帝老子都喜欢下江南游山玩水,那里可以作为我们以后的大本营啊!”
“可是……可是如果盐漕不同意对付清贼呢?”
“这……”陈家洛犹豫了一下,接着他笑着拍了拍小桐的肩膀:“放心吧!小桐,我一定有办法说服他们的!”
“恩!舵主一定有办法的!”小桐一脸的信任,点了点头。
“恩,你下去先休息吧!然后以我的名义送信给家翔,让他继续说服盐漕帮助我们实行大计!”陈家洛挥了挥后,看着小桐走出去,他脸上开始呈现出难言的苦涩。
要革新必定会有牺牲,这是每一个朝代改变的必然,陈家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却无法向这样一个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单纯少年透露这一讯息,而且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陈家翔都没有坦白说过如何处理不合作的盐漕!
“如果他们不合作……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了完成‘反清复明’的事业,只有杀掉两帮的帮主然后将两帮合并!”陈家洛暗自寻思着,“他们没有理由不支持我们红花会的,难道他们不是汉人吗?难道他们能看着由外族来统治本属于自己的国家吗?不会的!他们一定会合作的!”
可是……人的思想和决定真的能够用常理来推断吗?
深夜,江南,旱湖,天微凉
淮秀一个人、一桌简单的素菜、一杯淡酒,空中明月如盘,洒下人间万种风情……
今天他们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江南盐帮总部,而陈家翔也正式被引见给众兄弟,成为盐帮第二任掌堂。看着帮内红灯高挂迎接新掌堂,看着聚义堂中央的对联和盐帮老祖宗,淮秀突然想逃开,逃得远远的,远到看不到四爷站在聚义堂上对自己微笑,远到看不见四爷在成为仁义大哥后还一脸的玩世不恭…
…………
“请仁义大哥跟各位兄弟讲几句话!”
“当初帮主向我提起入盐帮,我不懂,我没走过江湖;后来提入帮,我觉得帮主难为我!狱官来搜盐帮,我出面顶住一阵子,是情势所避;我说我是堂主,是感于帮主的托付和危难。我知道,我不出来,众家兄弟也自会有人出来,但是在当时,人多一个是一个,我一出头,盐帮就立刻多了五个朋友!…今天入帮,一开始我觉得粗卑、荒唐、可笑,稍后我从众家兄弟身上看见了一种最实在、最感人的真性情,它不荒唐、不可笑、不粗卑,他是一群朝廷最应该照顾的苦汉子!朝廷要立奠基础,必须先有你们的大力支持不可,别的都在其次!”
………..
举起酒杯欲饮又止,淮秀微微抬头,仰视天空那轮明月,忽然一滴泪打在酒杯中,泛起小小的涟漪…..
“故人何所在?天涯共月色!人生百感,怎可轻舟掠过?”

深夜,京城,旱湖,天微凉
静悄悄的夜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乾隆独坐亭中,面前一杯酒,其他…空空如也!
政务缠身,难得如此清净,可是……月色不解风情,竟独自圆如盘…….
而伊人是否依然?
轻叹,仰望,明月,乾隆无语,唯有独坐,与风月为伴……
傍晚,聚义堂
淮秀和辰昆两人正在讨论招集兄弟去接手外省的一笔运盐的买卖,忽然门一开,陈家翔走了进来,见到淮秀,他急忙施礼:“见过帮主!”
“哦!是家翔兄弟啊!坐!这些日子还习惯吗?”淮秀微笑。
“恩,多谢帮主关心!对了,帮主和辰长老在讨论来日那个大买卖吗?”
“是啊!我和帮主正在安排人手。”
“我刚刚去分舵看了看,江南虽然富足,可是盐帮兄弟的生活真是…..”陈家翔欲言又止。
“家翔的意思是?”淮秀一愣。
“盐帮兄弟的生活实在是太苦了!”陈家翔大喊,“我本以为就我们第九堂兄弟如此,原来总堂兄弟也….”
“唉!”淮秀轻轻叹气,“家翔兄弟不知道从前….从前我们盐帮更是….”
“你们…..你们真的想这样一直下去?”陈家翔突然问。
“什么这样下去?”辰昆奇怪地问。
“就是一直受朝廷的剥削和税收压制啊?!”
“家翔你?”淮秀眉头紧皱。
“你们都是汉人吧?”陈家翔突然反问。
“是啊!”淮秀和辰昆两人面面相觑。
“为什么甘心在朝廷的管制下当顺民呢?朝廷给了我们什么!”
“家翔!”淮秀大喝,“难道你?”
“兄弟,你这么说小心……”辰昆担心地说。
“反正我陈家翔是苦汉子一个,生死又怎样?人要活的体面!”
“你…..你要…..对抗朝廷?”淮秀大惊。
“哈哈!天下不平事如此之多,我陈家翔能奈何多少?除非…..除非还我大明江山…..”
“兄弟!听好!我程..淮..秀..是不会和朝廷作对的!”未等陈家翔说完,淮秀已经激动地一掌击在桌子上:“我不会,盐帮也不会!以后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再提了!不必再谈!”随后她站起身理也不理两人便径直走进了后室。
“帮,帮主…..”陈家翔愣住了,然后一转头:“辰长老,怎么帮主的反应这么大,我只是…..只是随便说说啊?”
“兄弟!你听好!”辰昆也是严肃的一张脸,拍了拍陈家翔:“我盐帮是不会和朝廷作对的!”
“为什么?朝廷给了我们盐帮什么?!!”陈家翔不解。
“朝廷给了我们盐帮什么?”辰昆咽了咽唾液,低声说:“朝廷给我们盐帮….体面!”
“体面?”
“体面!帮主的体面,掌堂的体面,兄弟的体面,盐帮的体面,全天下苦汉子的体面…..”
“你……..”
“家翔,有人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情在手足’!有人在盐帮最危险的时候拉了盐帮一把!有人留给盐帮一个不造反的理由!”辰昆感慨地说,深深地看着陈家翔,他心疼地说:“帮主,帮主她难啊!”
“……….”陈家翔沉默了,看着眼前的这个兄弟一双真诚坦白的眼睛,他无法开口质问。
“………..”辰昆也沉默了,想着那个救盐帮于水火的男人,盐帮的仁义大哥……
京城,闹市
“舵主,舵主,你真的要?”一个少年拉着旁边的男人低声问。
“小桐,叫我陈爷,小心点,这可是天子脚下,戒备森严的京城!”男人轻斥。
“是,陈爷!”小桐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呵,走吧!”那被称为陈爷的男人就是进京的红花会舵主陈家洛,他拉着小桐闪进一个小巷子,然后看看左右没人注意,轻扣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的房门。
“谁啊?”门被慢腾腾地拉开,走出一个老者。
“周伯,是我们啦!”小桐叫。
“哎呀!小桐,你还是那么爱热闹!”老者笑着打了一下小桐的头,转过来低声道:“舵主,进来说话!”
“好!”
待几人坐定,周伯笑道:“舵主近日可好,这次你是真的要涉险去…….”
“周伯,我知道这很难,可是我的确想见见我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哥哥!”陈家洛顿了顿,“我想知道当他知道全部的故事,他会如何….如何面对自己的身份!”
“既然舵主已经仔细地考虑过了,那我也就不必多加阻拦了!舵主放心,我会负责给他送出信息。但是…..他来与不来就不得儿知了!而且如果来的不是他而是官兵,舵主你…….”周伯担心地问。
“放心,我会安排的,如果来的不是他,我也不会出现。他有计策,我有对策!”
“那好,在下这就去安排。大约也就两三天吧!你和小桐就在我这休息一下,安全不必在意!”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陈家洛笑了笑。
第二天夜,紫禁城
“呼!”乾隆伸了伸疲倦的手臂,站起来走到政务厅门口。
一旁伺候的贾六急忙跟上去,拉开门。
“好美的夜色!”乾隆感慨道。
“皇上,您也累了,喝杯参茶提提神吧!”春喜捧着一杯参茶走过来。
“恩。还是小答应体贴!”乾隆回过头微笑着。
“是啊,就小答应懂得拍马屁….”贾六小声地嘀咕。
“什么?”乾隆没听清。
“啊?奴才是说还是春喜体贴….”
“哈哈!你这个奴才!”乾隆笑骂。
“就是嘛!”春喜用胳膊肘一撞贾六,“体贴万岁爷是应该的!”
“哈哈!”乾隆大笑,他慢慢走到门外,看着天边那一抹黑云,突然沉默下来,呆呆地立在那里。
“万岁爷……您在看什么?”春喜端着茶走过去:“喝点吧,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春喜,你说….你说…万岁爷是个好皇帝吗?”
“万岁爷,您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春喜盯着乾隆。
“呵呵,你就当是万岁爷偶尔又发了雅性好了!”
“万岁爷,我春喜不知道别人怎么说您。可是在春喜心里,万岁爷是最好的皇帝,单单您对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那份关怀已经让春喜感动得……”春喜哽咽着说不下。
“是吗?”乾隆转过头,拍了拍春喜的头轻声问。
“皇上…..”春喜急忙举起手里的茶。
“不….”乾隆轻推开茶杯:“可是有人还要‘反清复明’啊!”
“哼!那些人不了解万岁爷的为人,更不知道这些年百姓一直得以安居乐业都是万岁爷日理万机,用身体和精力批出来的!”春喜心疼地看着乾隆,别人不知道,她知道;别人不了解,她了解!眼前的这个皇帝常常批奏折批到深更半夜,常常独自就寝;天没亮就起来练功。为政务劳累到收起爱笑的脸,保持沉默和冷静。谁知道,那份沉默与冷静背后有多少鲜为人知的辛酸啊!不期然地,春喜居然想到了江南,想到了盐帮,想到了那个让堂堂万岁爷出生入死保护着的程淮秀!有如此仁义的皇帝,怎么还有人造反?
“皇上!”贾六走上来:“夜深了,皇上该歇了吧?!”
“恩,让朕再待一会儿,你们下去休息吧!”乾隆又转过身子看着黑漆漆的天空。
贾六和春喜互看一眼,两个人都默默地站在一旁。
忽然墙边瑟瑟地起了声响,乾隆退后一步大声质问:“谁!”
春喜一拉贾六低声道:“快,找宝柱过来!”
“哎呀!找他干什么?又没什么事!有大内侍卫在没事的!”贾六一脸的不以为然。
话音刚落,一条黑影直奔乾隆而来。
春喜大叫:“来人啊!有刺客!”
“天啊!怎么侍卫还不见!”贾六急忙转身跑进去找宝柱救驾。
“乾隆!”来人也不动手,站在乾隆面前和他对视。
“大胆狂徒,竟敢夜闯紫禁城!”乾隆大怒。
“哈哈!”来人大笑,“要是怕我就不来了!废话少说!乾隆!我家主人要会一会你,如果你没有胆量的话就派兵来剿吧!”说罢,手一抖,一道黑影直奔乾隆面门而去。
“万岁爷小心!”春喜急得大叫,上前要拦。
“别上去!”乾隆一手拉回春喜在身侧,随后“啪”的一声,另一只手将那道黑影紧紧夹住,上面带着一朵红花,在夜色中更显妖艳。
“告辞了!乾隆!”来人听到大内侍卫的脚步声,微微一笑,转身施展轻功跃墙而去。
“皇上,皇上!我等救驾来迟,请皇上赎罪!”片刻一大群侍卫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哼!退下吧!”乾隆喝道,心里气竟让那人在自己的紫禁城里出入自由。
“喳!”
“万岁爷,万岁爷您没事吧!”贾六带着宝柱火烧屁股地跑来。
“…….”乾隆没有回应,眼光被手里那封别着红花的信吸引住了。
“你们怎么才来,刚才那个人好厉害,一下子就飞出去了!”春喜斥道。
“春喜啊!我……我能跑多快啊!这还是宝柱拖着我…才……才这么快过来救驾!”贾六气喘如牛。
“看清来人的样子了吗?”宝柱冷静地询问。
“哎呀!那人戴着面纱,天又黑,谁看得清!”
“皇……”宝柱刚要问乾隆,见乾隆正在仔细地看信,急忙闭上嘴立在旁边。
乾隆看信后眉头皱得紧紧的,忽然转过头对贾六吩咐:“贾六!立刻去找曹大人来!”
“什么?这会儿?现在?”贾六吃惊地大叫,这会儿都什么时候了!
“哦!”乾隆一下子缓过来,“那就不找曹大人了!宝柱!”
“在!”
“明天挑一批好手,换装跟朕出宫!”
“这?万岁爷这是?”
“对了,对外不准泄露朕明日出宫的事!”乾隆一脸的严肃。
“喳!”三人跪倒。
“好了,好了!睡去吧!”乾隆吩咐着。
“喳!”
回到了房间,乾隆坐在灯下,细细地重新阅读着来信:“乾隆!我乃江湖一支红花陈家洛是也!我有一件关系到你身世的大事,如果想知道,明日正午,自己来城外五里处的观日亭见!如果没有胆量的话,就派兵来吧!”
“哼!真是大胆!”乾隆猛地把信摔到桌子上,站起身来回踱步。“真是无法无天了!朕就不信你们敢弑君!好!我就去赴此约!”
作者:诚雾星

江南盐帮整理,转载请注明,作者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