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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城外
“皇上!您真的要自己去?让宝柱跟….”
“哈哈!你真的以为朕会笨到一个人去赴约?”乾隆大笑,然后吩咐道:“宝柱,你带着这些人打扮成百姓,混在一起,在观日亭附近埋伏,懂吗?”
“是!宝柱懂!皇上自己还是要注意!”
“好!记住!出了宫,皇上就是四爷!四爷怕过事吗?”乾隆的眼睛闪着一股豪爽和骄傲,自信、乐观、勇往直前才是真正的爱新觉罗.弘历!
“舵主!那看那亭子里的是不是就是乾隆啊?”
“恩?他真的敢独自前来赴约?”蹲在观日亭外树丛的陈家洛一皱眉:“看来我得对这个乾隆另眼相看了!兄弟们注意周围,我自己出去就好!”他回头吩咐道。
“是!舵主小心!”身旁的一群汉子低声应着。
乾隆在亭子里转来转去,不时地用扇子轻击手掌,心里对于即将面对的人充满了好奇,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对于自己的身世也有很多疑问。宝柱等人躲在远远地草丛中,看着乾隆的一举一动,兵器紧握,生怕万岁爷有闪失,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恩?”乾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急忙转头。
“出现了,出现了!”宝柱模糊地看到一个身着布衣的高大男子向乾隆走近,不觉地把手里的剑轻拉出鞘。
“你是?”乾隆看着面前的男人。
“哈哈!乾隆!你不觉得我们长的很象吗?”陈家洛大笑。
“哼!既然知道我是皇上,为什么不跪!”乾隆喝道。
“跪?”陈家洛轻蔑地一撇嘴。“我陈家洛只跪师父、只跪祖宗!”
“大胆!你居然敢犯上做乱!”
“大胆?!我红花会根本就是无胆!别说别的,乾隆,我今天约你出来是要告诉你:你本姓陈,你是汉人,我劝你最好帮助我们红花会重夺天下!”陈家洛向乾隆走近几步威胁道。
“笑话!朕凭什么相信你!”乾隆大笑。
“凭什么?就凭这个!”陈家洛一甩手,从腰间拿出一条手帕,抖了抖在手中展开,迎着乾隆。
“这?”乾隆看不大清楚,走近两步,手却不自觉地放在腰间软剑的手柄处。
“这?这是我娘,对了!我差点忘记告诉,你我本是兄弟,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这是我娘亲笔写的,上面说出当今皇太后,哼!为了争宠,将我哥哥…就是你,陈家龙,偷梁换柱变成如今的爱新觉罗.弘历!”陈家洛一字一句清楚地说。
眼前的手帕在乾隆眼前晃来晃去,陈家洛的话在耳边飘来飘去,乾隆一下子愣住了,抬起眼神呆呆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亲兄弟的男人,他居然开始恍惚起来…
是的!他可以不相信这个男人的话,可以不相信那手帕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历史,可是…他却无法说服自己。这个男人,陈家洛,朝廷的第一大心病,红花会的舵主,一脸正气地站在自己面前,熟悉的眉眼间他仿佛看到自己,象…..的确象!乾隆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陈家洛看着乾隆无语,知道对方也在动摇,他又走前两步,低语:“乾隆,哥哥!”
“放肆!不要叫朕!”乾隆仿佛一下子回过神来,激动地大喝。“我是爱新觉罗.弘历!”
“哈哈!不要骗你自己了!”陈家洛残酷地冷笑。“来吧!把我们汉人的江山夺回来!”
“放肆!”乾隆终于安耐不住,‘刷’地抽出腰间的软剑直奔陈家洛而去。
‘当’陈家洛突然抽出衣袖中的匕首驾住乾隆的剑:“怎么?你就这么对待你的亲兄弟?”
“哼!”乾隆真的被气极了,也不说话,挺剑便刺。
“糟糕!打起来了!大家快去护驾!”宝柱大惊,一跃而起。
“舵主危险,兄弟们我们上去把乾隆给杀了!”红花会的人也冲了出来。
一时间,双方都奔向乾隆和陈家洛。
一个闪身,乾隆和陈家洛同时挥手:“站住!”
“啊?”两边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陈家洛!我记住你了!”乾隆努力平息了一下怒气。“但是我要让你知道,无论我是谁,现在大清王朝国泰民安,就算我真的姓陈我也绝对不会重挑战火!何况….我绝对不会姓陈!我劝你赶快带着你的红花会放下造反的气焰,归顺朝廷!”
“哈哈!乾隆!我真是小看你了!好!你要守清贼的江山,我就一定要夺过来!你背叛祖宗,我就当没你这个认贼作父的哥哥!”陈家洛一番话吓得宝柱脸色苍白。
“万岁爷..万岁爷是他哥哥?”宝柱嘀咕。
“陈家洛你听好了!”乾隆喝道:“你敢公然造反,我势必全灭你红花会!”
“好!我等着你!”陈家洛不再久留,他也担心会有更多的官兵前来,自己的这些兄弟根本就无法应付,现在要对付乾隆还早,总有机会!“乾隆!我给你时间考虑!兄弟们!走!”
“皇上!我们?”宝柱急忙请示乾隆:“是否追剿?”
“算了!”乾隆看着陈家洛一行人远去的方向,低声道:“我们的人恐怕也不够,来日方长!我们会在碰上的!回宫!”
深夜,政务厅
“启禀皇上……..曹大人有要事求见!”
“恩?这么晚了…..传!”乾隆放下手里的书。
“喳!”
“臣参见皇上!”曹大人深深一躬。
“曹大人此时来见朕是?”乾隆示意他坐下讲话。
“皇上!我听说您今儿个去见那红花会的舵主陈家洛了?”
“恩?”
“皇上莫怪!我是从宝柱那里知道的!他很着急地来找我,让我去劝劝万岁爷!”
“多事的奴才!”乾隆皱眉。
“皇上!臣不知道您都听他说了什么,可是….民间谣传万万不可轻信啊!”
“朕….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乾隆的眼前突然出现陈家洛那和自己神似异常的脸。
“皇上!世间有太多的事不是自己可以做主和选择的,汉人也好,满人也罢,现在都风清云淡不值一提了!重要的是现在我大清百姓可以安享太平!”
“……..”乾隆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曹大人的这份心,朕领了。但是…..”他揉揉眉心,疲倦地说:“朕还要想想,还要想想…..”
“皇上政务繁忙,还是早点休息吧!臣告退!”曹大人施礼然后退出了政务庭,一脸的无奈。
“汉人…满人…”乾隆失神地反复念着。
许久,他‘呼’地站起身,叫道:“贾六!贾六!”
“喳!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是否要安歇了?”贾六一脸期待地看着乾隆,巴不得他赶快去睡,自己也好去休息。
“替朕换装!”
“啊?皇上要去?”贾六哭的心都有。
“去哪?少问!换装!”乾隆也不回答。
“喳!”贾六一转身,突然想起不妥,又转回来:“皇上,奴才找侍卫跟着伺候!”
“不!朕一个人去!”
“皇上的安全?”
“心里有数!还愣着干什么?替朕更衣!”乾隆不耐烦地走下龙椅。
“这?喳!”贾六不敢多问,急忙跑下去为乾隆准备出宫的服装。
看着乾隆一个人出了宫,贾六急忙去找宝柱和春喜。
“什么?你说万岁爷自己出宫了?”春喜大惊失色。“你怎么不跟着啊?!”
“跟?怎么跟?我连万岁爷要去哪都不知道!”贾六一瞪春喜。
“我看啊!他准是去……..”宝柱一脸的神秘。
“啊!我想到了,你是说郊外的‘旱湖’!”春喜叫。
“恩!万岁爷心情一不好一定去那里!哈哈!去想程淮秀吧!”宝柱笑道。
“可是…….万岁爷为什么心情不好啊?”贾六奇怪地问。
“对了!今天啊,我知道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啊!”宝柱低声道。
“什么啊?!别卖关子了!”春喜一敲宝柱的头。
“好啦!那也用不着打我啊!”宝柱捂住头叫,然后低声道:“好象皇上是红花会陈家洛的…..哥哥!”
“啊!!!!!!!”春喜和贾六大叫。
“我才不信!”春喜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也是啊!天啊!”贾六一拉宝柱:“你可不要胡说啊!这个……这个是要掉脑袋的!”
“我哪敢!”宝柱叫,“我是听陈家洛说的!”
“这……这怎么会?”春喜坐在椅子上发呆。
“哎呀!管它呢,皇上对我们不错啦!而且他无论姓什么都是乾隆爷啊!”贾六不在乎地说。
“我看皇上到旱湖一定是为了这了吧?我们还是不要乱说比较好!让万岁爷不要烦心才是!”
“是啊,是啊!”贾六和宝柱一声而同。
一个时辰后,身着便装的乾隆独自来到郊外僻静处的“旱湖”。
还是明月高挂,乾隆却是心如浪翻,陈家洛的话总是在心里盘旋。
长年以来一直坚信的东西忽然间变得脆弱,如果自己真的是汉人,却坐着灭族人的江山,自己以何面目面对死去的父母;如果自己是满人,为何那陈家洛和自己竟如此地神似……太多的问号让乾隆坐立不安,的确可以剿灭红花会,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怕再次面对陈家洛那一张脸?!
是怕确认自己是汉人而无法做回乾隆?是怕听到有人骂自己认贼做父?是怕想到自己如果不是皇上而无法保持自豪和洒脱?乾隆猛地摇了摇头,连天繁忙的政务加上今天的震惊几乎让他无法自控和冷静分析。
“淮秀……”乾隆低着头脱口而出地念着这个名字。
想见她,想抱着她,想确定如果自己不是乾隆、无法保持洒脱时候她仍旧在意自己…….
这个念头愈发强烈,乾隆愈觉得淮秀重要起来,盐帮重要起来,江南重要起来……
月色静静地洒在他身上,乾隆一瞬间觉得自己平凡起来,不依靠先天的皇家血统,是否可以统治国家?!
“做一个没有显赫背景的人,用自己的力量来控制国家!爱新觉罗.弘历……只是一个代号罢了!”乾隆仰天大笑。
“回去!去找她!”乾隆对自己说,“以一个平凡男人的身份回去!我要证明给自己看、我要证明给她看!”
第二天
“什么?下江南?”三人睁大了眼睛。
“对!”乾隆一想到要见到淮秀不觉微笑起来。
“还是四爷?”春喜高兴死了!
“还是我们五个?”宝柱急忙问。
“但是….”乾隆突然一停,随即笑了:“我不再是乾隆!”
“什…..什么?三人大叫。
“哈哈!如果我不是皇上,不是万岁爷…你们如何?”乾隆又大笑。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昨天宝柱说的事,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你们觉得万岁爷做个普通人好不好?”
“万岁爷是谁都不打紧,可是答应就是答应,一直陪着您!”
“哈哈!说的好!”乾隆温柔地摸摸春喜的头。
“皇上…..奴才也要一直陪着您!”贾六急忙说。
“就会拍马屁!”宝柱在一旁嘀咕。
“通知曹大人,我们明天就走!”乾隆吩咐。
“喳!”
(五)旧人依旧笑春风
傍晚,江南,盐帮
“帮主在吗?”一人轻敲淮秀的房门。
“恩?进来!”淮秀收起手里的玉佩,应着。
门开了,陈家翔走了进来:“见过帮主!”
“家翔?什么事?”
“帮主,你看这外面黄昏美极了,有兴趣出去走走吗?”
“哦?”淮秀不觉抬眉询问地看着陈家翔。
“而且家翔也….也有事要请教帮主!”
“这样…..”淮秀犹豫了一下,笑了,点点头:“好吧!”
“帮主请!”陈家翔一脸的笑意。
“家翔,你有什么事?”走到盐帮外一处僻静的地方,淮秀疑惑地开口。
“哦?”陈家翔愣了愣,没有回答,反而伸手一指远处天边那一抹殷红:“看!好漂亮的日落!”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淮秀看着天边轻轻叹气。
“帮主一个女子独撑这么大的一个帮派很辛苦吧?以后有什么家翔可以担当的,家翔一定尽全力!”陈家翔看着淮秀映在夕阳下的脸心动不已。
“呵呵!习惯了!”淮秀没有注意到他正注视着自己,她的眼神仍旧落在那抹殷红上,思绪飘了好远。
“帮主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啊!真难为你了!”
“难为?难?”淮秀低语,苦笑了下,她又叹了口气:“全天下的苦汉子哪个不难啊?全天下的百姓哪个不难啊?就算….就算是当今皇上…..他….他也难啊!”
“皇上?哼!”陈家翔轻蔑地回应:“他难?他三宫六院,三千佳丽,七十二偏妃,他荣华富贵,一呼百应!难?他有什么难?”
“难,是难在心里!难,是难在他也是个人!”淮秀转过头看着陈家翔低语道。
“帮主…..你……你好象对乾隆很熟悉?”陈家翔奇怪地问。
“熟悉?呵呵!”淮秀苦涩地一笑:“他是堂堂乾隆爷,我?熟悉?!”不觉间语气凌乱。
“你?”
“我?”
“你和乾隆认识?”
“认识?何止…….”淮秀欲言又止,淡淡一笑。
“何止?”
“呵呵,因果也不止一端!”
“家翔不懂!”
“我也不懂啊!”淮秀温柔地笑,笑意中反衬几分愁绪。
“我…….”陈家翔抬头看着夕阳。
“你?”淮秀见他突然沉默,好奇地看着他。
夕阳下陈家翔一张脸让淮秀恍惚了,那神情….不,不是他!淮秀猛地摇头。
“帮主你…….”陈家翔以为她不舒服,急忙扶住淮秀的肩膀,触手处是暖暖柔软的感觉,他不觉收紧了手,脱口而出:“淮秀!”
“啊!”淮秀被陈家翔手心的火热带回了思绪,轻皱眉头低语道:“家翔,你?!”
“淮秀…….我…….”陈家翔发觉渐渐控制不住自己,多日来朝夕相伴让他对这个英姿飒飒的帮主倾心不已,此时佳人就在身边,他又怎能放走机会,冲动之中他一把拉住了淮秀的手:“淮秀,帮主!我……我喜欢你!”
“家翔!”淮秀甩开了对方的手,急退了几步,陌生地看着陈家翔。
“淮秀…….我…….我是真心的!”陈家翔想上前拉住她。
“不要再说了!”淮秀又退了一大步,抬起眼直视陈家翔,一字一句:“我程淮秀身许盐帮!”
“你是个女人啊!入帮不等于不嫁人啊?”
淮秀一阵的慌张,如此熟悉的话,四爷说过,四爷曾经激动的说过……..
“兄弟!好好做你的兄弟!”
“你……”一句兄弟拉远了距离,陈家翔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
“我?!对!你是我程淮秀的兄弟!别的?不必!”不等对方回答,淮秀早已转过头走开,头也不曾回过一下。
“兄弟?只是兄弟?男女怎么做兄弟?”陈家翔失落地低喃。
“四爷,你还好吗?”一阵风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淮秀坐在油灯下温柔地摸着手里的玉佩,思念如此强烈,让她几乎不能自已。
玉佩还是那么翠绿,正面刻着的‘历’字,和背面刻着的‘淮’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淮秀却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他不是乾隆,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她一定会抛开一切和他远走天涯,让思念可以画成一个完整的圆…..可是…….他不是,他是乾隆,是当今的皇帝,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生活,拥有常人无法触及的环境。所以,虽然紫禁城里有他,她却选择离开,因为那里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所以她宁可天涯两相思,因为如果她留下她将变得不象自己…….
“四爷……”淮秀的泪一滴滴打在玉佩上。
陈家翔的直白象极了那个满嘴谎言的艾四爷,他的到来连着四爷的记忆一起回来了,直到回忆淹没现在,思念代替时间…….
好想他,好想他……….
傍晚时分,辰昆房
“辰昆,帮主….帮主她……她…..”陈家翔一头的问号,结果决定求助辰昆。
“帮主?帮主怎么了?”
“她……..她……”
“哎呀!家翔,帮主到底怎么了?”
“她曾经嫁过人吗?”深吸口气,陈家翔忽然问道。
“啊?”
“我对她….我对她…..”陈家翔不知如何说。
“兄弟!别说了,我懂!”辰昆拍了拍陈家翔的肩膀,“可是…..帮主她说过‘忠诚盐帮应该,忠诚她应该,可是,多余…..不必’”辰昆不觉想到了淮秀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
“多余…..不必!?”
“多余,不必!她说的!”
“我不懂!”
“兄弟,有些话不是我这个管事应该说的,可是,我劝你…..唉!”辰昆叹了一口气。“帮主她…..”
“到底怎么回事?盐帮曾经怎样吗?帮主曾经…..”
“盐帮?有一位恩人!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有人曾在盐帮的危险时候拉了盐帮一把。”
“对!可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
“他?他是盐帮的仁义大哥!”
“仁义大哥?我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
“因为…..他走了!”
“走了?”
“走了!无法留下,所以走了!”
“他是?”
“盐帮绝不会背叛朝廷!我说过,帮主说过!因为…….”辰昆顿了顿。“因为盐帮的仁义大哥是……当今皇上!”
“乾隆?!”陈家翔大叫出来,这太让人震惊了。
“是!乾隆爷是盐帮的恩人,是我们的仁义大哥,是在危险时拉了盐帮一把的人!”
“怎么?”
“一年前,盐漕两帮常常火拼,盐漕总督坐收余利!可是他来了,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人称四爷,只知道他带着一身的武艺由北南来拉了盐漕一把,替盐漕除去了盐漕总督!我们是到了最后才知道他原来就是当今皇上!”往事一幕幕,辰昆眼里泛起感激。
“原来如此!”陈家翔恍然大悟,也不觉担忧起来,这样的盐漕如何能被说服去对抗朝廷呢?
“那……他,乾隆,还会回来吗?”
“这…….不知道!他是皇上啊,能回来吗?”辰昆摇摇头。
“……..”
“兄弟!好好做你的兄弟吧!”辰昆拍着沉默着的陈家翔的肩膀,无法告诉他其实就是那个四爷带走了帮主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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