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乾隆续写-淮秀篇
山顶
盐帮在左,火炎寨在右,双方眼里都有火,可是谁都没有先动,大家心里明白只要一动马上就会血流成河。空气宛如凝结了一般,风瑟瑟地擦过两帮,擦过树林……..
“萧风!我盐帮敬你是江湖朋友,你却为何两次三番劫我盐车,杀我盐帮兄弟!”淮秀终于开口打破僵局。
“哼!程淮秀!你忘记了十几年前那场大火拼吗?”萧风看着程淮秀的声质问。
“十几年前?”淮秀微微侧了下头,忽然全明白了:“原来你为的是报仇!”
“正是,我不能给我义父送终,这都要拜你们盐帮、拜你爹所赐!”萧风冷笑:“我如今要一笔笔地讨回来!”
“你要报仇可以找我程淮秀来,又何必对我盐帮几万个兄弟动手!”淮秀怒喝。
“哼!我也替寨中死去的兄弟讨!”
“看来我盐帮和你火炎寨此战是难以避免的了?”
“废话少说!”
“兄弟们……….”淮秀一挥手,准备先发制人。
“住手!”一人飞身而出落在淮秀前面。
“四爷你!!!让开!”淮秀秀目圆睁。
“淮秀,你有难,四爷一定在你身边!天大的事,四爷帮你接!”淡淡一笑,四爷转过头向萧风一抱拳:“寨主!在下盐帮仁义大哥,想和你以个人之力解决两帮的恩怨!要死要生我们来,休得再伤了两帮的兄弟!”
“哼!你算老几!你能替盐帮扛下来吗?!”
“入盐帮,我说过,情在手足!你要报父仇,我要盐帮无恙!何不以你我两人之战来定输赢!”四爷回头看了淮秀一眼:“淮秀,有四爷在,盐帮没事的!”
“四……..皇…….”淮秀急得几乎脱口而出。
“淮秀!信四爷说的!”四爷一挥手阻止她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记得在旱湖四爷说过的话吗?”
……….
“四爷要做给全天下看,我是获选的人,我父亲将大清江山交给我;可是我要以仁治天下,我要做全下百姓的仁义大哥!”
…………..
“恩!四爷小心!”淮秀深深地看着四爷一脸的沉着。
“哼!盐帮的生死不能交给你!”旁边的陈家翔还在叫。
“家翔兄弟!”四爷看着他,微笑道:“你不觉得我和你在哪些地方神似吗?兄弟!”而后他抬起头朝盐帮兄弟大喊:“我在盐帮祖宗面前发过誓,入帮,同生共死!盐帮的仁义大哥害过盐帮吗?坑过盐帮吗?无论我是谁,盐帮的难我替大家扛了!”
盐帮一片沉默,除了陈家翔,大家都是和四爷一起走过索拉旺的时代,对于面前的这位当今皇上,盐帮的仁义大哥,众人打心里佩服和信赖,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他不派兵来呢?
“好,好!既然大家不说话,那我就当兄弟们站在我一边!”四爷苦笑,转身走到萧风面前:“寨主,你呢?”
“萧风,你也不希望看到自家兄弟再有伤亡吧?”上官云看了眼四爷,劝着自己这个犟兄弟。
“仁义大哥?好!我们就来比试一下,如果你输了,我不会放过盐帮的!”萧风轻蔑地扫了四爷一眼。回头吩咐道:“来人啊!给我准备崖间独桥!”
“崖间独桥?”众盐帮兄弟窃窃私语,不明所以。
“请吧!”萧风一指四爷,率先走向悬崖。
走到悬崖边,火炎寨的人已经在悬崖上架起一座独木桥,那独木桥下面便是深深的峡谷,湍急的河流冲击着峡谷壁,回荡在其中,好不气势宏礴。所谓的崖间独桥指的就是那悬在峡谷上面的一根一尺宽的独木,在山顶风中摇摆不停。
“请吧!”萧风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风中摇摆的独木上,冲着四爷高喝:“生死由命,有胆量的就上来吧!”
“四爷!”淮秀一把拉住正要跃上去的四爷:“四爷,淮秀不想让你涉险,你还是以天下为重吧!”
“淮秀!记住,我是盐帮的四爷,不是紫禁城的四爷!”安慰地朝淮秀笑了笑,四爷纵身跃上独木。
“你是四爷?盐帮对你不薄啊?居然可以为他们涉险!”萧风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毫不犹豫跳上独木的男人。
“情在手足!”
“好!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接招吧!”萧风不再多说,手中寒光一闪,向四爷劈下。
“好快的刀!”四爷赞赏着,身子却不停留,无法左右移动唯有纵身而起跃到萧风背后,随即以扇为武器向他展开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起,淮秀、辰昆、上官云站在悬崖边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两人,而陈家翔却紧紧地注视着淮秀。他一直坚持的信念不觉开始动摇:怎么会有这样的皇帝?为了一个江湖帮派居然拼上自己的性命?这样的皇帝会亏对天下百姓吗?这样的皇帝杀他下得了手吗?陈家翔愣在风中看着四爷和萧风在独木上跃来跃去,思绪飘得好远,好远。
“小心!”淮秀的呼喊拉回了陈家翔的思绪,只见四爷眼见站不稳,左右摇摆了下。
“去死吧!”萧风得意的大笑,抓住这一机会,挥刀横扫四爷的胸部。
四爷微微一笑,身行忽然下蹲,避过萧风的刀随即以一招不是招数的打架姿势横扫对方的下盘。这正是四爷的一招虚招,故意留破绽出来,趁人不备以智取胜。
萧风刀已挥出,要收已是来不及,身体向前,要闪躲下面的攻击难如登天,他心一横,无奈之下只好向后跃去;可是此时他下盘已经不稳,这一跃落地后更加不稳,控制不住身体,风又猛吹,萧风大叫一声,仰面跌出独木!
“萧风!”上官云一身的冷汗。
“寨主!”众人急得大叫,可是却无能力伸手相救。
眼见萧风身体如石一样坠入峡谷,他眼一闭,心中暗叫:“我命休已!”
“兄弟!”四爷深吸一口气,纵身也随萧风跃入深谷,展开轻功,以峡谷壁为支撑,急速向下冲去,终于在空中接住萧风。可是两人的身体却不听使唤直坠而下。
“四爷!!!!!!!!!”淮秀跪在崖边,眼泪迸出眼眶,盐帮众人都呆住了,根本无法思考。
‘当….哗啦啦’四爷紧要关头抽出随身带着的绝世软剑,顺势将其插进石壁,竟硬生生地将下坠的两人拉住。
“兄弟,你认输了吧?”四爷这时候还一副笑脸,看着被自己紧拉住的萧风。
“你?萧风服了!”
“哈哈!”四爷大笑,眼神中却难已隐藏自己的手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两个人重量的事实,没有犹豫,他,当前皇上,放弃救自己,反而用力将萧风向上推:“上去吧!”
萧风有四爷的推力,加上自己不错的轻功,几下纵身跃到山顶,回头再看挂在石壁上的四爷,不觉失声:“你快上来啊!”
“四爷!”淮秀大叫,眼泪随风飘下……..
“难道我就这么死了吗?”四爷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力量了,忽然一滴冰冷的水滴打在自己脸上,勉强地抬起头,他看到了淮秀一脸的泪水!“淮秀哭了,不能让她担心!”他忽地生出一股力量,拼尽全力踩剑柄而起,直跃出峡谷,跌在淮秀身旁,他已经快没了力气。
“四爷!”淮秀一把扶起他,无法言语。
萧风走到四爷身边一抱拳:“仁义大哥!我萧风服你了!义父的仇萧风我抹去了,我欠你一条命也清了!”
“呵呵!”四爷站起身来,微笑道:“那我要深深一谢了,两帮的兄弟可以…….”
“寨主不讨,我要讨!程淮秀,我杀了你!”四爷话没说完,火炎寨中有一人却飞身而出,直奔淮秀而来,怒喝:“我亲生哥哥就是让你爹亲手杀死的!”说罢一道寒光朝淮秀而去。
“住手!”
“帮主!”
“淮秀!”
“皇上!”
一阵混乱,转眼间一切又都平静了,两帮兄弟目不转睛地盯着淮秀!被曹先生通知了的宝柱愣在原地,然后怒喝一声跳到发暗器那人面前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淮秀愣住了,辰昆愣住了,陈家翔愣住了,萧风愣住了,上官云愣住了……..
四爷紧抱住淮秀,背对萧风的火炎寨兄弟,仍旧微笑着审视怀里的她:“淮秀……四…..爷……说过,四爷…..说…..过,你有危难,四….四爷…..一定在……你身边…..”
“四爷!”淮秀越过那宽阔的肩膀看着四爷背上的那把深插入他身体的匕首,只留一个手柄在外,鲜血…..很红…..染红了四爷乳白色的袍子,四爷那苍白的脸,无神的眼神,让她恐惧的想哭。
“四爷,你……你先坐下!”淮秀扶他坐下,把四爷的头放在自己肩头。“四爷!你不会有事的!”
“皇上?你叫他什么?!!”萧风吓了一跳,问踩住自己兄弟的宝柱!
“你们好大胆,居然还谋害皇上!”宝柱大声喝到,狠狠地踩了踩脚下的那个人:“你死定了!”
“宝柱?你…..你怎么…..来了?”四爷转头问。
“皇上!如何处置这些人?!曹大人带了官兵在半山腰,我先上来,他们随后就到!”
“你是皇上?”萧风走到四爷面前疑惑地看着他,半响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看来这次我火炎寨要毁在我萧风的手里了!”
“萧风兄弟!我是盐帮的仁义大哥!”四爷慢慢地回答,看向宝柱:“宝柱,放了他!”
那人站起来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位兄弟!各位火炎寨的兄弟……咳咳!”四爷深吸一口气:“这血债,我替程淮秀挡了,我……我替盐帮兄弟挡了,我也替火炎寨的兄弟们挡了!百姓不容易,盐帮苦汉子不容易,你们也不容易……..怨怨相报何时了?大家一命换一命,不值得啊?!…..咳咳……苦的还不是那些孤家寡妇,苦的还不是那些没了爹的小孩子…….”
“你是皇帝,你为什么?”上官云走上前看着四爷。
“为什么…..为什么不派兵?”四爷笑了笑:“派兵就是围剿?…..那….那是对付逆贼,不…..不是…对付你们这些苦汉子!出兵,会是满山的血红…..又何必…..又何必……”
“仁义大哥……皇上!我火炎寨从此销债了!”萧风单膝跪地,向四爷一抱拳:“你从此是我们火炎寨的仁义大哥了!”
“仁义大哥!请您处罚我吧!”发暗器那人跪倒在地。
“呵呵!这就好,这就好……宝柱….通知曹大人….退…退兵……还有…….带朕去盐帮,不要官兵……..”四爷用皇帝的姿态交代了这最后一句,忽觉眼前一黑,下一秒已经昏死在淮秀的怀中。
“皇上!”
“四爷!”
(七)红花笑伴佳人归
盐帮
一阵的混乱,大夫进来又出去,过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发慌,安静得象四爷苍白的脸…….
曹大人等人守在门外,辰昆、陈家翔守在门外,淮秀坐在四爷的床边,凝视着沉睡中的他。
沉睡的四爷宛如一个安静的孩子,嘴角带着满足的笑,俊朗的脸因为连日的烦愁消瘦了不少;淮秀已经守在床边一天一夜了,四爷的高烧一直不退,她也一直没有离开……叹了口气,淮秀缓缓地伸出手,沿着四爷脸部的线条游走,这个男人,回到江南就为了证实自己是否会接受没有权势的他;这个男人回到江南带着一身的疲倦,安心地靠在自己的怀中;这个男人在盐帮危难的时候又拉了盐帮一把;这个男人在千钧一发之时将自己护卫在安全的怀抱中;这个男人替盐帮挡了一剑,让皇上高高在上的高贵随风飘散…….泪流了下来,落在四爷脸上…….

“曹大人啊!我们还是把万岁爷送回名园吧!那里比较清静,对皇上的伤有好处啊!而且盐帮一个官兵都不留,真是….”春喜急得不行。
“是啊是啊!”宝柱和贾六在一旁附和。
“可是…….皇上也许更愿意留在盐帮….”曹大人低语。
“唉!皇上也犯不着亲自去涉险啊?万一……万一……”贾六叹口气道。
“死贾六!你就不能说点大吉大利的….什么万一?万岁爷哪会有万一!!”春喜一拳敲在贾六头上。
“好好!皇上是龙,皇上是神,皇上万万岁!”
“这还差不多!”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在这里打扰皇上的休息!”曹大人一推三人,“去,去,去,到一边去!”
“哎呀,曹大人,万岁爷躺在那里,我们那能走开!最多贾六和宝柱不要再说话就好了嘛!”春喜急忙叫。
“什么?!还不是春喜你…….”贾六和宝柱大声地要喝回去,却被曹大人一把捂住嘴。
“你们!!!!安静一会!”曹大人怒气冲天,骂道:“都什么时候了!”
“是……….”三人立刻乖的象小猫一样。

四爷身份再次被曝露,盐帮却并没有因此而增加一个官兵守卫,四爷用最后的吩咐再一次告诉盐帮众兄弟:他回到江南,就是盐帮的仁义大哥!
盐帮更加小心地加强守卫,淮秀无法分心之时,辰昆也开始主持大局。
可是盐帮的掌堂陈家翔却独自留在自己的房间,头中心中乱如麻………
乾隆是自己的哥哥,这是他从大哥陈家洛嘴里早有耳闻的事,可是从没见过、从未接触过乾隆的他怎么也无法把自己和那个清贼皇帝联系到一起;见到四爷,也同时见到了乾隆,乾隆却又成了自己的情敌,是红花会最想杀之后快的敌人,这个信念从未动摇…可是…火炎寨一役让他看到另一乾隆,那么威风凛凛、那么不可一世、那么正气凛然,完全摧毁了心中原有的印象!
狠很地砸在桌子上,陈家翔发觉自己竟在动摇,这样的乾隆,盐帮的仁义大哥,可以冒着生命危险、不带一兵一卒一个人扛下两派的恩怨,可以如此坦荡地说不想动兵让苦汉子血流成河,甚至还可以毫不犹豫地替程淮秀挡上一刀!
程淮秀……这个名字在他心上划过,陈家翔发觉自己可以为她做的,这个乾隆全部都做到了,却做的更彻底,做的更坦荡,做的更无私,如果说当初自己为程淮秀挡了一剑还有要接近她的目的在里面的话,乾隆就太………太……‘伟大’了!猛地一愣,陈家翔‘腾’地站起来,惊讶自己居然用到伟大这个词,还用在一个红花会誓杀之人身上?!
反清复明,再掀战火,是否值得?是否值得?!
陈家翔颓唐地坐了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义之举吗?真的是为民请命吗?红花会真的能无愧地骂大清王朝为清贼么?
人与魔其实就在一线的两边……….
第二天清晨 淮秀闺房
自四爷受伤后,淮秀便将这里腾出来给四爷养伤,这里最安静,也最隐蔽,因为是帮主住的地方,防卫也比别处安全些;而她自己则搬到旁边的一间客房住。
四爷昏昏沉沉地感觉头好重,口很干,恍惚间他看到身边伏着一个小小的身子;挣扎着坐起来,淮秀的脸清晰起来,四爷淡淡一笑,轻轻地把手放在淮秀头上………
“四爷……..你终于醒了!”淮秀被头上温暖的触觉惊醒,抬起头看到四爷一张特大的脸部特写朝着自己笑。
“淮秀……..”四爷清醒了一下,随即想到火炎寨,问:“火炎寨如何了?”
“放心,盐帮和火炎寨的恩仇已经被四爷你这一挡给扛下了!”淮秀微笑着回答。
“哦?那就好!那就好!”四爷起身要下床,不觉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哎呀!四爷…….你那一刀受伤极重,还是躺着吧!我去通知曹先生他们!”淮秀扶他躺下后起身要离开,却被四爷拉住。
“淮秀………四爷很高兴我没有动用朝廷的力量…..”
“四爷!”淮秀的泪热热地打在四爷的手背上,记忆中那一身鲜血的他让自己几乎心似寒冰。
“呵呵……你没事就好….天大的事,四爷替你接着……”四爷轻拍淮秀,擦去淮秀脸狭的泪水,温柔的眼神几乎要溺死了她。
“四爷…….淮秀懂……”
“恩,你该懂的………..”四爷躺着慢慢闭上了眼睛,体力的消耗让他元气大损,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却仍旧死死地拉着淮秀的手。
“四爷…….四爷……”淮秀看着他,心里挣扎,这样的男人回到自己身边,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就如从前一样看着他离开吗???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淮秀已经起了大早,亲手到厨房给四爷炖了一锅热汤。看天已大亮,她急忙端着热乎乎的汤走到自己闺房前。
轻推房门,淮秀走了进去,却看到四爷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桌子旁边看书。
“四爷……怎么起来了?”淮秀把汤放在桌上低声关切地问。
“哈哈!习惯了!”四爷还是苍白得很,却比昨天精神好了不少,见淮秀端汤进来微微一笑。
“听说大清朝的皇帝比哪一朝读书都要多,辛苦哦!”淮秀一脸的笑意。
“不是传闻哦!”四爷耸了耸肩,骄傲地回答:“而且比哪一个朝代读书读的都要好!”
“呵呵!怪不得四爷满身都是一股‘雅气’!”
“淮秀……”四爷深深地看着淮秀,收住笑意道:“淮秀,在曝露身份后,你没有再称呼我为‘皇上’!”
“这……..”淮秀脸一红,却不敢告诉四爷其实自己已经可以站在平等的地方看待他了,忽然想到四爷曾说过的话,急忙搬了出来:“我是怕人家不喜欢听皇上,重了外表,轻了情谊…….”
“哈哈!!你居然还记得!”四爷开心的大笑,他又何尝不希望淮秀能用普通的眼光来看自己。身为皇上,人人尊敬,可是知心的人却少之又少,特别是爱情,只有在这个江南的盐帮大堂、只有在江南旱湖才可以找到,而对象都是她,程淮秀!
“恩!”淮秀点点头:“自从四爷回到江南,旱湖一聚、火炎寨一役让淮秀认识了真正的仁义大哥…..”
“哦?”
“我看到的是个普通的男人,一个会哭也会笑、自信乐观勇往直前的男人,一个洒洒脱脱、倜倜傥傥的男人,一个行走江湖的男人,一个能打能闹的男人….一个舍得性命却毫不犹豫地替盐帮、替我扛下一切危难的男人!”淮秀不想隐瞒,有些话说出来反而更能安心,顿了顿,她笑了,低语道:“一个我….程淮秀…..的…..男人!”一阵眩晕,淮秀终于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随即脸便红了。
“哈哈!!!说的好!”四爷支撑桌子站起来轻轻拉她入怀:“淮秀……四爷…..有你…..足已……”
没有抗拒,淮秀放纵自己在四爷的怀里,听着他激烈的心跳…..
能相聚真好,能想爱真好,能有对方存在真好………..
时间慢慢流逝….
忽然传来一阵撕杀声,恍惚中的淮秀和四爷赫然分开,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奇。门随即被推开,来人甚至忘记了敲门。
"啊!出了什么事?"淮秀见来人一脸的血,心里一惊。
"帮主,帮主…..外面来了好多人,个个都是好身手,口口声声要盐帮交出仁义大哥!"
"什么?!"淮秀和四爷对视,失声叫到。
"他们……他们自称是什么红花会,知道盐帮仁义大哥便是当今皇上,要我们交人!"
"又是红花会!又是红花会!"四爷虚弱的身子气得一颤。
"兄弟们呢?"淮秀急忙问。
"兄弟们当然不能交,外面已经…已经……"他支吾着。
"怎么了?!"
"外面,外面大家已经动手了,好多兄弟了都挂彩…….."
"四爷!你不要出来!"淮秀知道了对方的来意,一定是要趁此机会杀乾隆,光复明史。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乾隆交出去,她叮嘱了四爷,随后吩咐道:"走,我出去看看!"
"淮秀……."四爷身子一晃,眼看就要跌倒。
"啊!四爷你!"淮秀回头要扶,却被四爷一把拉住手腕扯到身后。
淮秀站不稳,跌坐在床上,而四爷一晃已经跃到门口,回头喝道:"淮秀!既然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避也没有用!不能让盐帮替我赔上性命!"说着他拉开门,拖着虚弱的身子直奔前厅。
"四爷!"淮秀站起来,追了出去。

"天啊!居然是红花会的人!"宝柱听到外面的吵闹跑到前厅看到两帮人在大打出手,混乱中一眼望见陈家洛居然在里面,不觉大叫。
"哎呀!!这里盐帮没有办法挡太久了,我看红花会是有备而来,宝柱,你快去调兵,快来护驾!"曹大人吓的急退两步后吩咐着:"贾六,你去皇上身边护驾!春喜,你留后堂!"
"曹大人,你们小心!我很快回来!"宝柱一跃从边墙出了盐帮,到总督府调派人手去了。

盐帮前厅
"住手!"一声断喝。
正在激斗中的人一愣,盐帮兄弟急忙退到后堂入口处。
陈家洛笑了笑,走前两步:"乾隆!我知道是你,赶快出来!"
"陈家洛!你居然敢来这里,这里可有我大清官兵驻守,你们想想飞得出去吗?"四爷皱着眉头,甩开贾六拉住自己的手,靠了下柱子,随即挺直身子,直视着面前的陈家洛。
"哼!乾隆,我红花会为了光复我大明江山,早已将生死置于度外!倒是你!看谁能来救你!"陈家洛心中痛楚,脸上却仍冰冷如旧。面前的是自己的亲哥哥,如何下手,可是为了明朝大计,只有如此了。
"放肆,你,你,大胆!"曹大人怒喝。
"大胆?放肆?"陈家洛眯着和四爷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曹大人:"我红花会本就是放肆、本就是大胆的,有何需你来说!"
"你…….."曹大人气得说不出话。
"光复大明江山?光复!"四爷冷笑了下,喝道:"明朝为何被我大清轻易入关?明朝腐败,民不聊生,我大清是顺其民意,何谈光复二字!"
"在场的盐帮兄弟,你们都是汉人,你们难道要做清贼的奴才吗?"陈家洛笼络着众人。
可是盐帮无一人回应他,反到一个个仇视地看着他。
"乾隆,我要杀的就你一人,没必要连累别人,有胆量的出来较量!"陈家洛使用激将法。
"好!既然你一意孤行,要让百姓重见战火,我……."四爷苦笑了一下:"休怪我不顾念兄弟之情!"
"哈哈!乾隆,连你自己都承认自己是汉人了?!和我是兄弟了?"陈家洛大笑,故意把乾隆的身份说得足可以让所有人听到。
"陈家洛!"四爷怒道:"何出此言!五湖四海皆兄弟!现在就让你重新认识我,我是大清王朝第四代皇帝,乾隆,爱新觉罗.弘历!"
"哈哈!"陈家洛苦涩一笑:"看来你还是站在了清贼一边!好!今日我就取你性命,以光复大明江山!"说着提剑就上。
四爷暗叫不好,自己重伤未愈,手中无兵器,此时如何应战!
未等反应,忽然一条人影飞到四爷前面,张开双臂护住他,竟是淮秀。淮秀手中无剑,急忙跟着四爷跑出来的她见到这架势不顾一切地冲出护在了他前面,而后怒视陈家洛:"红花会!好个红花会!杀我盐帮兄弟,就为了你所谓的大业吗?!笑话!谁敢动他,我程淮秀看谁敢!"
"程帮主!难道也要做清贼的奴才!?"陈家洛淡淡一笑,轻蔑地问。
"何止!"又跳出来一个人,护在淮秀身前:"我乃盐帮管事,要动盐帮的仁义大哥,要动帮主,先冲着我来!"
"你!!你们?!!"陈家洛一愣,片刻间竟见到更多的盐帮兄弟站在乾隆前面,用冷冷的表情注视着自己。
"我们不知道什么光复明朝,我们也不是朝廷的奴才!可是……他是我们盐帮的人,是盐帮的恩人;不管他是谁,在盐帮眼中,他就只是仁义大哥!是带着盐帮和盐帮一起出生入死的仁义大哥!盐帮誓死护他!"众人叫着,虽然人数略低,却个个视死如归。
一时间陈家洛不知道如何反应了,他自然不知道这个乾隆究竟对盐帮做了什么…..
"大哥!"一声熟悉的呼唤让陈家洛喜上眉梢,走出来的正是自己的弟弟陈家翔。
"家翔!"
"大哥!好久不见了!"陈家翔走到陈家洛面前抱拳。
"家翔?你果然和陈家洛是…..兄弟?"四爷问道,心中一阵激荡,无论如何,无论真假,面前的就可能是自己的两个亲兄弟啊!可是自己却如此地被孤立了。
"家翔!好,让我们在此联手解决乾隆!"
"……."陈家翔没有回答,反而转身看向四爷和淮秀。
淮秀和辰昆一脸的不相信,过了半响,淮秀才痛苦地问:"家翔,原来,原来你竟是红花会的人,怪不得,怪不得那日你……"她想说他曾劝说盐帮反抗朝廷,可是在四爷面前,她不愿意重提。
作者:诚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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