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乾隆续写-淮秀篇
"家翔兄弟,你?"辰昆却一脸难以掩饰的失望。
"哈哈!没想到吧!"陈家翔大笑,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走到中间他仍旧笑着:"哈哈!乾隆,你是我会建立大业的最大敌人,是我陈家翔最大的敌人!"说着不觉瞟了眼淮秀,继续道:"我真恨不得立刻杀了你以后快!可是……."忽然一转身,陈家翔展开双手,护在辰昆前面看着陈家洛:"大哥!家翔如今是盐帮的掌堂了!所以我不能让你杀仁义大哥!"
"家翔!"淮秀和辰昆感激地唤他。
"家翔兄弟!"四爷微微一笑,心中顿时释然,幸福总感觉离得那么远,此时才发现它就在身边!在淮秀身上,在辰昆身上,在陈家翔身上,在盐帮兄弟身上…..
"家翔你?!"
"副舵主!"
陈家洛和红花会的人一下子呆了。
"大哥!各位兄弟!听家翔我说几句!"陈家翔回头看了看四爷,笑道:"这个男人他不是乾隆,他是盐帮的仁义大哥,我看着他为了盐帮出生入死,看着他放下皇帝的尊严和兄弟们打成一片,看着他为着盐帮差点拼出性命……我无法,也不能说服自己!这样的乾隆,我们要杀吗?这样有一群苦汉子舍命护卫的乾隆,我们杀得了吗?"
"各位红花会的兄弟!"四爷晃晃悠悠地走上前一抱拳:"信我说的,无论怎样,让百姓重遇战火是我无法忍心见到的,所以即使拼了性命,我也要阻止你们!杀了我……又有何用!如果我大清亏对天下,自有人站出来!"看着陈家洛,四爷深沉地问:"哪个朝代不都一样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说呢?兄弟!"
陈家洛和红花会的人听得愣在原地,谁也没有料到最后的结局居然是这样,连副舵主也护在乾隆前面…….
"唉!"陈家洛轻叹气,所谓的正义之举是让百姓重遇战火吗?听着乾隆的一番话,看着盐帮上下如此姿态地站在乾隆身前,他…..堂堂红花会总舵主……犹豫了!

"皇上!"双方对持之时忽然有一人从墙外跳入,紧走几步跪在四爷前面:"宝柱带了官兵已将盐帮团团包围!"
"恩?"四爷询问地皱眉,回头看了看立在身后的曹大人。
"这?臣也是为皇上的安全着想!"曹大人急忙跪倒解释。
"好了,起来吧!"四爷没有表示什么,示意曹大人和宝柱起来。
"乾隆!看来这次我红花会要灭在你大清兵之下了!"陈家洛一听官兵已到,自知晚已。
"…….."四爷看着面前的陈家洛没有回答。
"皇上,就等您的一句话….."宝柱暗示。
"宝柱!,让红花会众位兄弟离开!"
"啊?皇上?"宝柱惊讶地看着四爷:"皇上,他们,他们可是要弑君啊!"
"皇上,绝对不能让红花会再与朝廷做对了!您三思啊!"曹大人也急了。
"弑君?哈哈!万岁爷哪有那么容易被弑?"四爷大笑,随即深深地注视着面前的红花会兄弟道:"在这里,他们是朕的朋友!朝廷?那是紫禁城里谈的,不是江南该谈的!传朕口谕,让他们走!"
"喳!"宝柱无奈,只得照吩咐做。
反而是陈家洛众人愣住了,乾隆居然大方到放掉要杀自己,要夺天下的人?
盐帮众兄弟得意得大叫:"你们听到没有!仁义大哥让你们走!"
"乾隆!我红花会欠你的了!"陈家洛略带感激地一抱拳,随即一指他喝道:"不过你记住,如果你乾隆亏对天下百姓,我们一定会再取你性命!"
"副舵主?"小桐看着陈家翔询问地叫。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地看向陈家翔。
"大哥!我……..我要留下!"陈家翔抬起头直视陈家洛。
"家翔?你?"
"我是盐帮的掌堂!"
"好!家翔好自为知,大哥走了!"苦涩地笑了笑,陈家洛没有多做挽留,毕竟有些事无法说服的,正所谓"人各有志"!环顾了下周围的盐帮兄弟,陈家洛一抱拳:"得罪了!但是希望你们没有看错你们这位仁义大哥!没有保护错这个乾隆!"
众人没动,反到是四爷一抱拳:"兄弟,好走!你的话,我记下了!全天下的人记下了!大清亏对天下时,我等你来!我等天下不服者来!那时候……我动一动就不是爱新觉罗.弘历!"说着嘴角微微上扬,自信得让人好生嫉妒!
"兄弟们!走!"没有再回头,陈家洛带着红花会的人离开了。
所有人都朝着自己目标走着、努力着,当某一天你发现自认为正义的事正在不可避免地伤害别人,你会迷茫也会失望,如陈家洛,走的时候他是怎样的心情,看着自己许诺要舍生忘死保护的百姓正在舍生忘死地护在乾隆前面,正义?好象已经不在自己一边了…..离开,也许是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乾隆,这个皇帝可以给得起全天下的幸福!其在位几十年间,红花会再也没有出现于江湖,而大清朝也无战平和……全天下都在传诵着这样一个故事:说乾隆爷请得天兵下凡,退了红花会,还了天下太平。但这些都是后话了,也许是臆造但总是好的!

七天后 盐帮
"帮主,四……皇上到!"
"请!"
"淮秀!"四爷还是一身的乳色长衫,温柔地朝她微笑着。
"四爷!"淮秀没有跪,回他一脸的柔情。
"淮秀……."还是身着便装的乾隆,人称四爷的他和淮秀终于还是无法避免地回到了原点,身份注定搁开两人的距离。"我明天要回京了,你……."四爷想到淮秀以前曾说过的话,她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男人,笑了笑问:"淮秀,和四爷走,如何?"
"四爷……."淮秀没有回答,眼光飘过敞开的窗子落在蓝蓝的天空边际。
"你说过….我是你的男人……"四爷小心地重复着。
"我的男人?"淮秀收回了眼光,低头想了想,随即笑了,抬头间不见了往日分别时候的无奈,反到是一脸的轻松:"我送你,四爷!"
"唉!"四爷叹气,但是他没有劝说也没有坚持,眼光却飘到窗外…….
人做事要有余韵,这是自己的话,可是做起来却好难,好难。
天若有情天亦老,有情偏偏缘分少,缘起缘落何处诉,苍天最难解情衷!
淮秀无语…….四爷无语…….
第二天 盐帮总堂
"帮主,你真的决定了?"辰昆疑惑地问。
"恩!"淮秀一身粉红打扮,正是第一次从四爷身边策马而过时的装扮。"辰昆,盐帮交给你和家翔,我很放心!"
"可是你刚刚送走了他!"陈家翔看着心爱的女人,反觉坦然,爱是还爱,可是因为输得心服口服,所以坦然。
"送了,是!可是…..我要去追他!"淮秀一脸的坚决。
"帮主你……"辰昆不懂。
"送,我送他,我看着他走,因为他是皇上,是全天下的乾隆爷!我…我不能把他留下来,不能把他留在江南,留在盐帮,盐帮更不能没有了体面!"淮秀走到门外,低沉地回答。
"可是你又要……"辰昆还是不懂。
"追?"淮秀回头问,然后自语:"因为他是江南的四爷,我…….我放不下!"
"你是?"
"我是……程淮秀也是个女人!"淮秀轻叹,坚决地脱口而出:"皇上他……他…….他,四爷不能留在江南,我程淮秀却可以离开江南!人最无奈之事唯后悔,所以我不要自己后悔!我更怕,这一别无法再见……..盐帮,因为有你,有家翔!我放得下了!盐帮没有大清朝的规矩,帮主死了就是子女做帮主,所以现在帮主是你了,辰昆!"淮秀拍了拍辰昆的肩膀。
"帮主!不能这样啊!"辰昆大叫,惊讶得要晕倒,急忙推辞:"我无法胜任啊!帮主,盐帮不能没有你!"
"盐帮没有谁都要活下去!辰昆,你,我信得过!"淮秀笑了,道:"我昨晚和全部的堂主都谈过了,大家对你信服有加!辰昆,你行的!你跟着我爹、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你行的!"
"这?"
"哎呀!辰昆兄弟就不要推辞了!大男人哪那么婆婆妈妈地!"陈家翔突然开口。
"好!盐帮我辰昆扛下来了!你放心!帮主!"辰昆虽然为难还是一口承诺了下来,这个看着淮秀一路走过来的粗汉子对于帮主的苦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无论如何,情?总要自己清楚…..如今淮秀终于可以放下担子也不会在孤单和失落,他这个管事看着心里高兴得很,虽然继承帮主一职超出想象,他还是接了下来,让帮主走的安心才好!
"恩!那就好!"淮秀试图掩饰着心中的不舍,可是既然决定了她就不会轻易更改!
"帮主真的舍得盐帮吗?家翔不信!帮主舍得四爷吗?家翔也不信!对外,你不再是帮主,你是那……那四爷的….."他没有挑明,顿了下继续说:"对内,帮主还是帮主!是家翔和辰昆的帮主!天涯海角我相信帮主会记得盐帮,就象盐帮会记得帮主一样!"
"恩!"淮秀忽然笑了,释然地回答:"好!天涯海角,要打要杀算我一份,我程淮秀仍可以同盐帮生死与共!"
"哈哈!那帮主一路顺风了!"
"交给你们了!"淮秀抱拳,转身,没有回头,毅然离开了阻隔在她和四爷间最大的一个障碍。

河上龙舟
乾隆默然地看着岸边那丛丛翠绿,想着刚才淮秀眼里的坦然,不觉微笑起来,想到自己原来还不如一个女子看得远、看得高!可是,情如果真的能看得淡然,也就不是情了……
正在独自神伤,忽然船舷边一阵喧闹,乾隆没有理会,这是龙舟,官兵众多,即使有个小差错也无妨。别过头,他走到船头,迎着凉爽的风,思绪渐渐飘到了旱湖,江南的旱湖,两个人的旱湖;京城的旱湖,一个人的旱湖…….
……..
两地相思只留寂寞做伴,
苍天弄人感叹情深缘淡,
无奈处唯有笑看人生如云随风聚散,
风吹人醉雨淋人醉佳人如在人自醉!
………
还是要回到一个人的时候,相思深种无人可诉,乾隆望着天空出神,仿佛要将江南的一切留在记忆中,可惜这一切里面不再有那会自己抨然心动的那抹火红…….
遐想中忽然身后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思绪:"看剑!"
乾隆一惊,急忙向旁边跃去,回头时以手中折扇怒指来人:"大胆!来者何人?!"
"哦?那我向你赔罪!"来人单手握剑抱拳微笑以对。
"哈!"乾隆挑眉:"不接受!"说着挺扇攻去。
几招下来,两人擦身而过之时,乾隆的扇子轻巧地击在来人的肩头,力道不足,可是不料那人却"啊"的一声被打出船舷直坠水中。
"淮秀!"乾隆大惊失色,随即抛开扇子不顾一切地跃入水中将其抱起浮于水面,脸上惊恐之色不减。
"呵呵……"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离开盐帮以一艘快船追上龙舟的淮秀,身上的粉红衣裳被水浸透,头上脸上都挂着水珠狼狈不堪,却仍旧温柔地笑着。
"你…..你…….没伤着你吧?"乾隆在激动之下急忙要拉开淮秀的衣领查看伤口。
"哎!!"淮秀急忙拉住乾隆的手:"我……我没事!"随即笑了:"四爷好功夫!"
"哦?哈哈,哈哈!帮主承让了!"乾隆大笑,狂喜地把淮秀紧紧地抱在怀里。
"皇上….皇上!"忽然头上传来贾六的呼唤,乾隆和淮秀抬起头看到贾六、宝柱、春喜及曹大人都一脸好笑的表情注视着他们。
"啊?"见到众人注视着自己,淮秀脸'刷'地红了,身子一颤,不自觉地往乾隆怀里偎去。
"淮秀你…"乾隆没有回应贾六,感觉到淮秀的身体靠近自己,急忙看向怀中的她;下一刻便大笑起来,然后用双臂更加紧密地把她拥得不露一丝空闲。
"淮秀….."乾隆在淮秀耳边低语:"不要紧,有四爷替你挡…."
"你….."淮秀尴尬地瞪着乾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刚才落水,全身浸透,衣裳在阳光下更显单薄,无奈下只有拿乾隆的身体当挡箭牌,可是这个四爷偏偏抓住这个机会戏弄自己,当真是无可奈何。
"万岁爷!您?您要上来吗?"宝柱呆呆地问。
"怎么?宝柱你要万岁爷在水里被龙舟拉回紫禁城吗?"乾隆好气又有笑地问。
"啊?宝柱不敢!来人啊!救驾!"宝柱回头叫。
"不必了!"乾隆看了眼怀里的淮秀,急忙吩咐道:"命人准备一条干净的毯子,在船边搭一软梯就行了,朕…自己上去!你们通通退下!"
"这?"宝柱愣了。
"这什么..这?!"春喜看了看水中的淮秀立刻会意,一拉宝柱:"你还不赶快照万岁爷的吩咐做!"
"哦!"宝柱应着,转身去准备。其他人则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片刻,一条软梯被稳稳地搭在船舷边,而干净柔软的毯子则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甲板上,人便只剩下水里的淮秀和乾隆。一个是欲语还羞,一个是没半点正经…
"淮秀.."乾隆稍稍向后移了移,低头审视着怀里的她,柔声问:"为什么来?"
"四爷…!不能上去再….再说吗?"淮秀语气凌乱,衣裳不整的她尴尬地想挣脱开乾隆的怀抱。
"哎?淮秀…怎么?莫非是盐帮帮主居然怕水?"乾隆就是装做没看到,也不回答,反到又问了一句。
"你!你!"
"我?我怎样?"乾隆没有在淮秀面前用'朕'这个字,那是皇上,不是江南的四爷。
"你…..无赖!"淮秀伸手要打。
"哦?你好凶啊!"乾隆握住淮秀的手,一副无辜受伤的样子。
"水里好冷….上去…好吗?"淮秀不再倔强,入秋的天气有点凉意,何况是在水中一身浸透。
"……"乾隆没有言语,放开握住淮秀的那只手,再次把她紧拥入怀!
"为什么来?"过了片刻,乾隆好象是在问自己般轻柔。
"我…."淮秀把脸埋在乾隆怀里支吾了下,随即笑着抬头迎视着乾隆:"站在岸边,我反复想的是去找条快船,去追他,去追他回来!我要留住四爷在江南、在盐帮,和我在一起!所以我就来啦!"
"你?你早就留住他了…追他?又何需快船?"乾隆低语,如誓言轻轻地似答非答。
"四爷……"淮秀无语,眼眶润湿。
"淮秀,我喜欢听你叫我四爷,我是江南的四爷,盐帮的四爷,你的四爷……至于皇上?那就是京城、是紫禁城的事了!"乾隆微笑。
"恩…..淮秀的确已经把乾隆爷送走了,现在我要追的却是江南旱湖的四爷!"
"那….你追到了吗?"
羞涩地笑却没有丝毫犹豫,淮秀轻轻环抱住面前的四爷:"恩,我追到了,我抓住他了!我不准备放开他了!"
凉意…..渐渐没有了…..
"淮秀……"乾隆感觉着,小小的淮秀紧抱住自己,熟悉温暖的体温,熟悉柔和的香味,听着她告诉自己她不准备放开了,他恍惚了…..低下头,乾隆猛地吻住了她……淮秀!淮秀,自己今生唯一深爱的女子!他要她,要和她在一起….这个信念如此强烈,从未间断,而今,她来了,来追他,他的淮秀终于接受他另外一个身份…..这份狂喜几乎快要让他无法呼吸,这次,四爷终于抓住了完整的淮秀,完整得不留一丝空隙!
有缘则遇,有情则聚,可是单单随缘聚散却足以伤人透骨;缘…有时候也是需要争取的!

船舱
一阵手忙脚乱,伺候换衣后,乾隆和淮秀已是一身清爽地坐在船舱里。
"万岁爷,程帮主,请喝茶!"春喜笑吟吟地走上前,将两杯热茶放在两人前面,眼神不自觉地飘到淮秀微红的脸颊。
"恩,春喜…….还是叫我程淮秀吧!"淮秀眼神一暗,瑟瑟地笑:"我已经…..已经不是帮主了!"
"淮秀你?"乾隆反到是第一个叫出来,然后一脸惊讶地望着淮秀。
"程帮主,你?"春喜也愣了。
"我现在是个平凡的女子,不是盐帮帮主,不再是了………"淮秀缓缓地说。
"春喜……"乾隆给春喜一个眼神命她退下。
"那…….万岁爷,答应下去了!"春喜领会,朝淮秀一笑,端着空盘子退了出去,反手把船舱门关上。

屋子里一下子沉静下来……..
好半天,乾隆站起来,走到淮秀面前,伸手托起淮秀的小巧的脸,看着她,没有问,只是看着她。
"四爷……"淮秀眼光流动。
"淮秀,为什么?"
"呵….因为淮秀无法再留在江南,因为……"淮秀强忍住泪。
"因为?是因为…….四爷离开了江南?"
"淮秀也只是个女人……"
"我懂!淮秀…….苦了你!是四爷苦了你….."乾隆温柔地擦去淮秀那一滴泪,那滴泪凉凉地。
"不…四爷!如果有缘相遇,就会有分离,可是我想留住四爷,我想四爷在我身边….."淮秀眷恋地依偎着乾隆的温热的手掌。
"那……你要进…….进宫…..还是…..还是….."乾隆期待又担心地问。
"宫门一入深似海….."
"那…….."
"淮秀只想到天子脚下,讨个生活…….而已……."
"淮秀!"乾隆一把拉起她,紧拥入怀:"淮秀!既然在京,四爷就不能看着你流落在外!跟我进宫吧!"
"难道京城没有地方容得下我区区程淮秀吗?非紫禁城不可吗?"淮秀幽幽地叹气。
"你不进宫,你没有盐帮,我…….我放不下啊!淮秀….."乾隆心疼于淮秀那一抹幽怨。
"三千人不如一个人啊!四爷,皇上!"淮秀低语:"让我留在京城,让我可以偶尔看到四爷,那怕是远远的一眼就好!"
"淮秀,上次你进宫来找我,结果又不辞而别,我在京城几乎抓到你了,可是那不是你……在京城,要面圣,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谁都不知道…..我不想,象上次一样,看到你从身边擦过却抓不牢!淮秀,四爷欠你的…..该还的,要还的!"
"不,四爷!淮秀只求相见,不求相守,淮秀求不起啊!"
"淮秀,你可以求啊,你求得起啊!"乾隆忽然笑了:"在京城,四爷有个地方,你的地方,四爷为你留的,只为你留的….."
"什么地方?"淮秀一脸的惊讶。
"到了自然知道!"乾隆神秘地回答,随即轻吻了下淮秀。
"你……."
"淮秀…..你给四爷的,四爷记下了!你为四爷失去的,四爷用一辈子慢慢还给你,好吗?"
"恩!"
"你……后悔吗?"乾隆突然问。
"什么?"淮秀不明白。
"在旱湖,在名园,或者夜深人静,那里都可以啊!四爷只想问,淮秀你后悔过吗?"
"啊?"淮秀脸颊飞红。
"后悔吗?"
"不后悔!"
"喜欢吗?"
"……."
"喜欢吗?"
"不,不讨厌…."
"那……现在呢?"乾隆'呼'地抱起淮秀。
"四爷你?"淮秀急忙抱住乾隆的脖子轻呼。
"淮秀…..我要代替所有你失去的东西,你的盐帮,你的江南,你的旱湖!四爷代替得了吗?"
"恩…..四爷本事多大啊…."淮秀戏谑地笑。
"哦?"乾隆挑眉,低头看着淮秀近在咫尺的脸,凑近她耳边低低沉沉地:"淮秀……我要你!"
"要我?程淮秀有什么好?哪个女人不一样?"淮秀秀眉也学乾隆一般轻挑,却难以掩饰心中的那份激动和狂喜。
"你这个不同啊?好……..好在一颦一笑…."
"呵…..要我?淮秀现在是谁的呢?"淮秀仍旧微笑以对,放下心中负担的她宛如水莲一般,散发着柔柔的气息。
"爱新觉罗.弘历!"
"呵呵….想哦!"
"想?何止哦……"乾隆得意地一笑,眼中的灼热却渐渐地将淮秀融化在自己的怀抱里,不再言语,他轻轻柔柔地抱着淮秀走入后舱……..
轻纱飞舞,凉爽的秋风徐徐吹过江面,吹起片片回忆,每个片段都有……那如现在般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甲板
"什么?程淮秀不再是帮主了?"贾六第一个喊出来。
"叫什么啊?万岁爷都没叫!你叫什么叫!"春喜被吓了一跳,然后狠狠地敲了贾六的头一下。
"春喜,不要总敲我的头,会变苯的!"贾六又叫。
"已经晚了….."宝柱在一旁说。
"你,你说什么?!"贾六指着宝柱问。
"哎!我说什么你不都听见了,还问!"宝柱一推贾六的手,接着说:"不过刚才看着程淮秀提着剑跃上龙舟,当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刺客!"
"刺客?刺谁啊?程淮秀能杀万岁爷?你的头不比贾六好多少!"春喜别过头:"曹大人,您看呢?"
"恩…..这个…..这个…..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有情?有情当初还走?!"贾六想到淮秀进宫又离开,不觉感叹着。
"当初?当初有盐帮啊,人家是帮主哦,那一大帮的人能说丢就丢吗?贾六你没脑子啊?!"宝柱趁机狠敲了贾六一下。
"对啊,现在好了,帮主也不做了,难道要进宫?"贾六问。
"进宫?未必!"曹大人捏着胡子说。
"那到哪去?"宝柱好奇地问。
"就是,就是,还不进宫,要去哪里?"贾六也问。
"这个……京城有一处……"曹大人幽幽地回想着。
"旱湖!"春喜、贾六、宝柱三人异口同声地叫。
"恩!"曹大人微笑着点头。
"原来当初皇上修那里是有目的的?!"贾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什么目的?那时万岁爷还不知道能回江南呢?目的?!那是为了怀念江南!"春喜叫。
"看来,这回皇上跑旱湖要比以前勤快了,有程淮秀在嘛!"宝柱笑。
"以前跑的不多吗?心一烦,就单飞了,谁也不带!"贾六无奈地说:"这下可好,多了个程淮秀,皇上更要单飞了!"
"不管怎样,这回皇上可以安心地回京了!而且还解决了红花会,此次江南真是没白来啊!"曹大人笑道。
"可惜…..可惜……"春喜摇头。
"可惜什么?"贾六问。
"可惜程淮秀不是帮主后,还能有那一身英姿飒飒吗?"
"哎呀!皇上都不操心,你个小答应操什么心!"贾六指着春喜一脸的坏笑。
"哼!"春喜别过头不理他。
"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曹大人略有深意地说:"皇上出了宫就是四爷,可是四爷才是真正的万岁爷,深宫绫罗锦缎,规矩礼数,出了宫,天高凭鸟飞,出了宫,海阔凭鱼跃;皇上?四爷的一面罢了!"
"程淮秀就是程淮秀,是不是帮主都一样英姿飒飒!"春喜笑道。"好象万岁爷,出了宫比在宫里还威风哦!"
"呵呵…..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因缘啊!"曹大人平视一江秀丽,感叹地吟道。

江南,盐帮
"家翔!你是条汉子,帮主走了,你什么都没说!"辰昆拍着陈家翔的肩膀。
"呵,说?我能说什么?我能给她的,乾隆,我大哥?都给了他!而….."陈家翔顿了顿,接着说:"帮主又何尝不是?能给乾隆的恐怕都已经给了他!我?说?说什么与不说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帮主苦,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四爷,皇上,对盐帮不薄,对帮主不薄啊!"
"乾隆,希望能好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能好好善待淮秀!否则……"
"兄弟,盐帮的仁义大哥不会亏待盐帮,也不会亏待天下!他?我信!"辰昆坚定地看着陈家翔。
"恩!但愿如此!"陈家翔的眼光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京城郊外,旱湖
"淮秀,这里如何?"乾隆一身便装,牵着淮秀走进这样一个熟悉得让淮秀惊喜欲哭的地方,轻声问。
"恩……四爷!旱湖,这里和旱湖一模一样!"淮秀紧紧地盯着乾隆。
"淮秀,我把这里送给你,你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地方!"
"我自己的地方?"
"旱湖…….记得吗?江南的旱湖!"
"恩!"淮秀坦然地迎视着乾隆眼中的爱意与关怀。
回京这一路,水里、陆上,淮秀和乾隆夜夜同榻而眠。每早醒来,第一个映入淮秀眼帘的总是乾隆那长长的睫毛,俊朗的脸;而淮秀也渐渐习惯了被人搂抱着入梦,乾隆的怀抱温暖而安全,让她几乎快要忘记了时间。
"淮秀,进了紫禁城,四爷是皇上,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有我必须要履行的义务和责任,你懂的!"顿了顿,乾隆拉起淮秀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可是,出了宫,在这里,我是艾四爷!江南的四爷,行走江湖的四爷,你的四爷!有难有苦,四爷在你身边,四爷替你接、替你挡!进了京,淮秀,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方,这里也是四爷的地方、四爷的家,四爷最喜欢逗留的家!不为别的,清茶淡饭,可是这里有你,足已!"
"恩,淮秀懂!"淮秀笑了,经历了这么多,岂有不懂的道理。面前的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将生命抛在身后,总是护在自己前面,给自己一片可以放心飞翔的天空。没有强迫,完全让自己按着自己选择的路走,这个男人唯一做的就是片刻不离左右,并随时张开双臂等着疲倦的她尽情依靠。
"淮秀,四爷终于完全得到你了!不只是江南的你,还有这里,京城的你!北上南下,四爷有你了!"乾隆满足地叹息。面前的这个女人,为了自己放弃身许的盐帮,总是陪在自己身旁不断地温柔呵护着。不要荣华,背弃富贵,却在自己受伤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怀抱,能给的,她都给了自己!
"呵呵….."淮秀温柔地笑。
"笑?朕……"
"朕?"淮秀仰头眯着眼看着他。
"朕…..呵呵…..朕必须给你个名份,淮秀,四爷不能委屈了你!我不忍心!"乾隆一板正经地说。
"名份?人说的事罢了,四爷,你是洒脱的人,何必在乎?"淮秀叹道。
"洒脱?淮秀,四爷在你面前只是个平凡的男人,会哭,会笑,会打,会闹…..也……会吃醋!"
"吃醋?呵呵,四爷吃谁的醋啊?"淮秀嫣然一笑。
"谁叫我娘子那么漂亮,英姿飒飒地……担心…担心啊……"乾隆抚着胸口无奈地皱眉。
"娘子?谁啊?我怎么没看到?"淮秀挑眉,左右打量着。
"哦,我忘记告诉你,我把她锁在心里了,准备关一辈子!"
"哦……"淮秀'刷'地跃开,一指乾隆:"那好,看我替天行道,救她出来!"说着出招朝乾隆攻去。
"哎呀!"乾隆没有躲闪,中了一招,直挺挺地飞了出去,跌在身后的床上,后背一个不小心撞到桌角,他眉头紧皱,痛苦不堪。
"四爷!你……"淮秀急了,想到乾隆背部的伤口,急忙跑上前一拉他:"四爷,你的伤口?"
"哈!四爷哪有那么脆弱!"乾隆故技重施,将淮秀拉坐在身上,亲了她脸颊一下。
"你………"淮秀欲语却被乾隆霸道地封住,以唇。
呻吟了下,淮秀不自觉地搂住乾隆,回应着他…….
白纱帐落,床边……..淮秀随身携带的玉佩轻轻滑落,一面是'历',一面是'淮'……..

从旱湖到京城……缘起缘续,休说苍天游戏人间,莫叹红尘弄人无奈!
四爷与淮秀,一切尽在不言中!
作者:诚雾星

江南盐帮整理,转载请注明,作者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