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童故事之二
我喜欢放牛！
我家里只有一头老黄牛，可是，我从来没有放牧过它。
因为，它每天跟着我的父兄下地，帮着他们干农活。
早出晚归。
我曾放牧过的牛，都是村里一户财主家的，我每个月初一到他家去领工钱。
我说‘曾’字，是因为，从今天起，我不再放牛了。
我哥哥跟着村里人出外谋生了，临走时，与我爹爹吵得很厉害。
爹说，滚吧！从此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我哥哥一咬牙，狠狠地说，除非出人头地，否则他也不会回来！
说完，他背起他的包袱，头也不回地跑出家门。
那包袱里，有我趁着爹不注意时，悄悄塞进去的一张玉米面饼。
那是我娘家里仅剩的一点玉米面做的，原本打算给我进山放牛时吃的。
哥跑得好快，我娘拉着我，哭哭啼啼地一直追到村口。
本来是追不上的。
可我跘了一跤，额头正好撞在一块有棱角的石子上，我疼得忍不住叫了出声。
我哥听见了，便回身看过来，正好我刚被娘拉起来，我还没站稳，哥就向我冲了过来，把我紧紧抓住，一只手捂在我的额上。
我感觉到我的头破了。在流血。
我娘趁机紧抓着哥哥的手，让他不要走，说这几天正在给他说一门亲事，只要对方同意，这半年里面就给他娶妻。
我哥哥是执意要走的，他轻易地挣脱开娘的手，只说了声‘恕儿不孝’，便又一次转身而去。
这一次他跑得更快了，无论我娘怎样地哭叫，无论我怎样地喊他，他也不理睬了。
就这样，我爹少了一个最得力的帮手，便叫我跟他下田，把放牛的差事交给我的弟弟。
弟弟比我初放牛时的年龄还小。
昨天，我带着弟弟进山，他第一次离开我娘的眼前，在山野里快活地像个小鹿儿，东跑西奔。
一整天，我都不能让弟弟安静一会儿，也就根本没有时间教他该如何照顾牛。
我记得，当初我第一次跟哥进山时，也是这样地兴奋，哥也根本管不了我。
可是，我喜欢这些牛，不用人教，照样也把它们照顾的很好。
唉！那些在山里自由自在的日子算是一去不返了。
昨夜睡前，我一直在嘱咐着弟弟。
在山里除了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牛，也要看顾好其他的生灵。
穆彤于2002年11月24日晚随便胡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