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童第二次转世故事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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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孤身流浪整整三年。 三年里，我依然是身无分文，除了身上的旧衫，与腋下的破伞，我别无他物。 不过，除了离家的初日，至今我再没偿到肚饿难忍的滋味，我倒是有些怀念。 一直以来，我并不知道自己在这四十余年里究竟做过什么事。 唯一知道的，是我以往做过的所有事，都是我‘家败’的根源。 我不是登徒浪子，更不是赌徒酒鬼！ 我只是一个财大气粗的‘郑庄主’。哦！是‘曾经’！ 六岁那年，我第一次在‘郑家庄’庄口见到一个乞丐。 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感觉，只是记得，他身上的那股恶臭，使我三天吃不下任何东西。 浑身上下无处不是肮脏至极，还露着一口黄牙！ 开口向我行乞时，我实在是恶心极了。 可我并没有逃开。 我命随从的小厮回家取了十两银子，送给了这个乞丐。 我不容他谢我，就立即回转家门。 一进门，我脱尽了身上的所有衣裳，命人立即烧掉。 我在特制的大浴桶里泡了两个时辰，婢女们把鲜花瓣洒在我的身周。 可我还是能闻到那股臭味。 我恨我的鼻子，它总是那么敏感。 那是我第一次施舍于人。 十岁，我名正言顺地成为‘郑家庄’的庄主，他们告诉我，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没有多想，便开始无尽的‘挥霍’我的家产。 我的兄弟拼命地想守护我的家业！以便哪一天我不在了，他好继承这些虚物。 我常常宴请那些是途经‘郑家庄’的过客，他们看起来都很狼狈、落魄，我们在酒席上称兄道弟，临别，我百金千银地相赠。 这些人，离开‘郑家庄’时，口口声声说下次仍来拜访我，还我的‘百金千银’。 送出的东西，如何还能收回？ 我已言明了是‘送’，不是‘借’，谁若来还我，就是看不起我郑某！ 反正，到我三年前离开‘郑家庄’，还没有一个人实现过诺言，我是说实现再来拜访我的诺言。 我并不计较！ 三年来，我每天都能遇见一个自称受过我恩惠的人，无论男女老少。 他们都会接济我一些吃食。 有的人，甚至愿把他的房产田地、娇妻美妾、金童玉女送给我，说是早年若没有我，就算做梦，他也不会梦到这些东西。 但！我不喜欢收别人的东西，我只向他们借，借吃食，只借两顿。 我会还。 这辈子还不清，我就下辈子还！ 总之，我不白吃！ 我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于是，我‘败光’了我的万贯家财！ 哈哈！我是一个‘败家子’！ 穆彤写于2002年11月28日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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